离开京市那天,苏聿送他们到机场。
出门前,苏逾明终归是没忍住,偷偷落了泪。
车门关上的一瞬,他忽然觉得心口地方空了一块,堵得慌。
他抬手摸了摸眼角,指尖碰到一点湿意。这回他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哭,不是学苏蘅芜,也没有人教他,就是眼眶里自己蓄满水,一晃就掉下来了。
他捏着那点湿意看了好一会儿,想着这一次眼泪是真的。
苏蘅芜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脑袋上扣着一顶奶白色的毛线帽,围巾绕了两圈,把下巴都挡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粉红的鼻尖。
他被裹得圆滚滚的,手插在苏聿羽绒服的口袋里,指尖贴着苏聿的掌心。
一路上苏聿都握着,攥得很紧,到了机场也没松开。
想着未来可能几个月见不到,便觉得难以忍受。
苏蘅芜靠在他手臂上,仰起脸看他。帽檐底下露出来的眼睛清亮得很,弯弯的,也很舍不得他。
“哥,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去玩吧。”
苏聿其实想去,可如今是年底,公司里的事堆成山,年前还有好几个项目要收尾,一个接一个的会排到了腊月。
他抽不开身,去了也是换个地方坐办公室,反倒扰了他们的兴致。
他理了理弟弟耳朵边被蹭乱的发丝,把帽檐往下拉,遮住他被冻红的耳尖,才开口。
“你先去,等哥哥来找你。”
苏蘅芜笑容甜滋滋的,“好吧,我先去探路。”
苏向沂和Killian坐的另一辆车,苏向沂那辆车先到了机场,他下了车就在门口等着,羽绒服敞着拉链,也不觉得冷,来回踱着步子,等了没两分钟就急了,大步走过去敲苏聿那辆车的车门。
“怎么这么慢,天冷,快下来。”
车门一开,苏向沂伸手进来把苏蘅芜抱下了车。苏蘅芜被他抱在怀里,还没来得及回头跟苏聿多说一句,就被塞进了航站楼的门里。
苏向沂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外面冷,进去等。”
Killian跟在后面,缩着脖子,两手揣在兜里,嘀咕了一句,“天好冷,快进去。”
苏聿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他站在车边,手插在口袋里,看苏蘅芜被苏向沂抱走。
苏蘅芜趴在苏向沂肩膀上回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落在他哥的头上、肩上。
气质矜贵清冷的男人,站在雪色中有种格外的孤寂感。
苏蘅芜冲他挥挥手,苏聿点头,抬手示意他快进去。
飞行时,苏蘅芜都在睡觉。
苏向沂把苏蘅芜放在里侧,让他靠着窗睡。Killian坐在旁边,问空乘要了条毯子,抖开了给他盖上,又把遮光板拉下来一半,留了条缝透气。
苏蘅芜一上飞机就困了,脑袋往窗玻璃上一歪,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中间醒了一回,迷迷糊糊地偏过头,问了一句到哪儿了,苏向沂说快到了,他就又睡过去了,脑袋一歪,重新窝回毯子里。
醒的时候就到了。
苏向沂半抱着他出了机场,苏市的气温果真一点都不像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