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芜一上车就乱动起来。
他先是扑向另一边的车门,手抠着门把手使劲拽,拽了两下纹丝不动。又去按车窗的开关,玻璃纹丝不动,被锁死了。
他转身去扒拉慕容叙那边,想从慕容叙身上翻过去,胳膊肘撞在慕容叙的胸口上,膝盖顶着座椅。
慕容叙这抢人的,这时候姿态倒放得低。他侧身,给苏蘅芜让出地方,一只手虚虚护在他腰后头,怕他磕着。
“小心被磕到,芜芜。”
苏蘅芜转过头瞪他,“不许你叫我芜芜,你到底想干嘛?放我下去。”
慕容叙没接这话,他从扶手箱里摸出一包湿纸巾,拆开封口,抽出一张来,递到苏蘅芜面前。
“要擦擦手吗?方才挤了一身汗。”
苏蘅芜偏过头不搭理他,眼睛盯着窗外。车子已经启动了,汇入车流。
苏市的路弯弯绕绕的,拐了两个弯他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偷偷摸外套口袋,手机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慕容叙摸走的。
又低头看自己的手腕,空的,他连块表没有,当真就是孤立无援了。
慕容叙收回手,把湿纸巾叠好,搁在扶手箱上,也没催他。
车子越开越偏,车子拐上一条私家路,铁门在车头前面自动打开,滑进去之后又在车屁股后面合上。
是一栋私密性很好的独栋楼房,装着防盗网,密密麻麻的铁格子。院墙很高,墙头上还拉着铁丝网,楼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人,见了慕容叙微微低头。
苏蘅芜被慕容叙抱了下去。
他趴在慕容叙肩膀上,使劲朝后瞅。院子不大,停着两辆车,再远的地方就被围墙挡住了。
楼门口的两个人还站在原地,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对讲机,另一个把手揣在兜里,眼睛一直盯着院子外面。
慕容叙抱着他进了楼,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走到尽头推开一扇门,进去是一间屋子,不大,窗户上拉着纱帘,透进来的光朦朦胧胧的。
屋子里收拾得倒是干净,床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慕容叙把他放在椅子上,蹲下身来,想帮他换鞋。
苏蘅芜脚上还穿着方才游船时换的软底鞋,慕容叙从床底下拉出一双拖鞋,搁在苏蘅芜脚边,然后伸手去够他的鞋跟。
苏蘅芜一脚踹过去,这一脚没什么力气,他本来就没劲儿,方才在车上扑腾了一通,胳膊腿都软了,可方向准得很,正好蹬在慕容叙的手背上。
慕容叙也没躲,反手抓住他的脚踝,垂着眼睫,把眸中的光影挡得严严实实。
指腹贴在他的皮肤上,非常克制地摩挲了一下,便放开了。
然后他从旁边摸出一双袜子,浅灰色的棉袜,托起苏蘅芜的脚,一只一只替他把袜子套上了。
苏蘅芜不乐意:“慕容叙,你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