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尾巴是怎么断的?又用在了什么地方?
他还想往下想,商缙言又开口了:“所以说,这断尾的时机……”
安稚舒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不管阿爹为何要骗他们,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再让商缙言说下去了。
他又塞了一根烤串过去:“陛下。”
商缙言果然被堵住了嘴,安稚舒松了口气,源源不断往他的盘子里塞炙肉。
结果低头一看,自己的盘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了,而商缙言盘子里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商缙言,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那几串“糊了”的肉,表情看不出什么异样。
裴三问道:“陛下,可要臣去查一查?”
安稚舒忙拿起一根烤串,往裴三那边递:“裴三哥,你尝尝这个……”
竹签还没递出去,后领被人轻轻拽住了。
安稚舒整个人被往后一带,踉跄了半步,还没站稳,便听见商缙言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好好吃饭。”
小狐狸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根没送出去的烤串。
商缙言松开手,从他指间将那根竹签抽走,低头咬了一口:“你自己的盘子空了,倒有心思喂别人。”
不过好在,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没有再继续讨论下去。
内侍端了新酿的酒上来,说是给陛下解解腻,商缙言接过来,目光却落在安稚舒手边那杯杨梅汁上。
“想喝么?”他问。
安稚舒正埋头啃着一根羊排,闻言抬起头:“不要。”
商缙言以为他是故意忍着,便拿话逗他:“想要朕也不给你,小未成年喝什么酒。”
他顿了顿,又看安稚舒一眼,“真不想要?”
“真不要。”安稚舒答得干脆。
逗了会儿人,商缙言便不再说了,端着杯子闻了闻里面的酒。
说实话,他也是头一回碰这玩意儿,刚闻到味道就觉得不对劲了。
可如今皇帝陛下正是最要面子的时候,旁边站着暗卫,坐着安稚舒,身后还跟着一群太监……
于是商缙言端起杯子,一口闷了。
那酒液入喉的瞬间,他差点没忍住把杯子摔了。
辣。
不是辣椒那种辣,是火烧火燎的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吞了一团滚炭。他硬撑着没咳出来,可那股劲儿往上顶,顶得他眼眶发酸,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哕出来。
商缙言赶紧夹了几块肉塞进嘴里,试图把那股翻涌的恶心压下去。
安稚舒在一旁看着,亲眼见着商缙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小声问:“陛下,你还好么?”
商缙言闻言转头看他,看人已经有点重影了,只能强装镇定:“还行。”
安稚舒看着他,觉得确实还行,除了脸红了一点,也没什么异样。
他便放了心,继续吃他的肉。
商缙言也不再碰那酒,只闷头吃菜,安稚舒偶尔抬头看他一眼,见他筷子拿得稳,坐得也直,便又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