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王侯将相太多,商缙言一时也想不起来这人。
他低下头,唇贴着他滚烫的耳廓:“挺好的,可以多多交些朋友的,友情都是相互的,平日倒是可以主动点,从喜好方面入手。”
“你一直同安家人待在一起,甚少接触外面的人,若觉得同哥哥们待着不舒服,不妨踏出这个圈子,多认识些人。”
安稚舒低低地“嗯”了一声,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商缙言的衣襟,指节泛白。
那只手在他衣袍底下作弄个不停,偏偏身上的人连呼吸都没变过,另一只手甚至还在折子上写了几个字。
安稚舒把脸埋得更深了,用力咬住他的衣服,齿关微微发颤,唾液洇湿了一大片锦缎。
商缙言垂眼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安稚舒被弄得发抖,可就是不松口,也不躲。
十分乖顺地蜷在他的怀里,任他揉圆搓扁,肆意亵玩。
商缙言心头涌上一股不可名状的餍足,那点秘密算是完成了千分之一,干脆搁下笔,搂住了安稚舒的腰,感受布料下少年微微痉挛的腰腹。
太乖了,乖得让他想再多欺负几分,看看安稚舒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
安稚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最后一下来得猝不及防,少年整个人猛地一颤,差点咬不住衣服,闷哼声堪堪咽回喉咙里,化作一声细弱的喘息。
半晌,他才慢慢抬起脸来,眼眶泛红,眸子里水光潋滟,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湿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商缙言低头看他,面色如常。
安稚舒瞪着他,狠狠推了商缙言一把,软绵绵的,压根没多大杀伤力,顺势借着这股劲儿跳了下来,直接绕到屏风后面整理衣着。
衣裳窸窣作响,安稚舒手忙脚乱地解着被揉皱的衣袍,脑子里又开始反复回荡着一句话——
商缙言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在御书房!
怎么可以一边问着正经事一边做那种事!
他红着脸换了衣裳,又把散了的发重新束好,对着铜镜照了又照,确认看不出什么异样了,才磨磨蹭蹭地绕回前殿。
殿内的熏香已经换过了,清冽的龙涎香压住了方才那点暧昧的气息,商缙言已经净了手,正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缝。
见安稚舒出来,他将案上那盏新沏的茶递给安稚舒:“我已经安排暗卫去查成王一家被山匪所杀的事了,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连尸首都没见到,只能定性为失踪。”
安稚舒愣了几秒,脑子里还残留着方才的画面,一时没转过弯来。
“有什么线索都会第一时间同你说的。”商缙言道。
安稚舒站在屏风边上看着他,倒是没再想成王的事情,羞恼端起茶喝了一口。
每回都是商缙言弄得他方寸大乱,自己却还从容不迫,等过几日,他也要让商缙言知道失控的感觉!
漫长的休沐日终究到了头。
翌日一早,商缙言便换了朝服,戴了冕旒,上朝去了,安稚舒也收拾了书箱,如常往国子监去。
昨夜商缙言难得没有闹他,只安安稳稳地搂着睡了一夜,倒叫他歇得足了。
可一进国子监的门,安稚舒便觉出周遭人待他的态度再次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倒也不奇怪,他每休一次假,朝堂上便有一次变动,都快成铁律了。
一些聪明人便渐渐悟了过来,曲陵侯坐在这个学堂里,几乎就等同于皇帝的眼睛。
一时间,连念书的风气都好了不少,打瞌睡的少了,交头接耳的也少了,连博士都觉得纳闷。
安稚舒倒没太在意这些,他记着商缙言的话,一直试图交新朋友。
他平日里都是跟自家几个哥哥待在一处,交际全靠安茗那张嘴。
安茗是狐狸里头最能说的,跟谁都能热络起来,前几日还同顾衍聊得不错,可今日安茗也不知怎么了,一直盯着安稚舒看,连顾衍那边也没去搭话。
安稚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没忍住问:“阿哥,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啊?”
安茗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心里早已经被愧疚缠绕得密密麻麻。
那日得知其他狐狸的计划后,他便问过为什么不跟安稚舒讲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