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祸从口出,此后关于成王府的所有事情,其他狐狸便再也没有让他插手过。
他还是从外界才听说成王一家遭遇山匪的消息,估摸着,兴许是狐狸们得手了。
可当时就没有及时同安稚舒说,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讲也都迟了。
更令安茗觉得难受的是,其他狐狸对他的态度隐约有了变化,不像从前那般随意亲近,倒像是在防着什么。
一边是不知道该怎么同安稚舒说出口的消息,一边是同族日渐疏远的态度,一下子便将他推入了两难的境地。
若是说了,其他狐狸会怎么看他?若是不说,这份愧疚便要一直烂在肚子里。
安稚舒歪着头在旁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下文,又觉得莫名其妙,便道:“阿哥,你不说,那我走了哦。”
安茗的嘴巴像被黏住了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好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安稚舒便又去找顾衍。
顾衍坐在角落里,一直低着头在写什么东西,写得很专注。
小狐狸在他身边游荡了半天,想凑上去又不好意思打扰,便绕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练骑射时,大家都跑到外面去了,学堂里只剩下几人,顾衍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小侯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安稚舒顿时松了一口气。
顾衍前段时日因着成王世孙的事,同安家人走得近了些,多多少少接触过安稚舒。
只是安稚舒平日里不太爱说话,顾衍顾及着他的身份,也没敢多攀谈,只以为这位小侯爷性子高冷。
可认真观察下来,倒也不算高冷,而是……腼腆。
今日见他在自己身边绕了好几圈了,顾衍实在没忍住,才开口攀谈。
有人递了话匣子,安稚舒便轻松了许多。
他思索了半天,在顾衍对面坐下来,干巴巴地找话题:“你在写什么啊?”
顾衍干笑两声,连忙伸手去收拾桌上的纸张,动作有些慌乱,边收边道:“家丑……家丑。这不是俸禄快养活不起一家子了么,经人介绍,听说可以给一些戏班子写戏本赚钱,便只好在背地里做这些不正经的营生。奈何才疏学浅,写了好多了,都没有戏班子肯要。”
他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小侯爷,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同陛下说啊。”
安稚舒眼睛微微一亮:“你还会写戏本啊?”
总算找到了共同话题,小狐狸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我不会同陛下说的,不过是为了生计罢了。”
顾衍面露尴尬,收拾的动作更快了,窘迫得耳根都泛了红:“害,实在是因为没钱……所以写的都不是正经戏,而是……”
“粉戏。”
安稚舒也尴尬地“啊”了一声。
粉戏,便是那些艳情戏,什么情爱挑逗都能演。
他曾经不小心误入过一次,演到一半,台上的男旦直接将衣服脱得只剩一件鸳鸯红肚兜,吓得他捂着眼睛跑了出来。
安稚舒知道顾衍家中没钱,可没钱到去写粉戏,还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那东西上不得台面,帝王情爱、世家风月,什么都敢写,不被发现还好,一被发现,基本上等于完了。
“没事……”安稚舒只能宽慰道,“我不会跟陛下说的……”
顾衍却像是心里有鬼,越发慌乱。
一张纸被他不小心带落,飘飘悠悠地掉在了地上。
安稚舒弯腰帮他捡起,低头随意看了一眼——
顾衍神色大变。
这一页戏本写的是一段男风艳情,主角是皇帝和同朝中大臣的养子,桥段香。艳。露。骨,写的是二人在野外痴缠,衣衫半解,呼吸交缠,字字句句都不堪入目。
安稚舒:……
这主角,未免也太眼熟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准备发红鸡蛋了一开始给二商的动物塑设定是捷克狼犬来着。福泥酥:大狗狗。二商:是狼。福泥酥:大狗狗。二商: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