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徒,那张关防图,是我故意改的。”
王允双目蓦地圆睁,眼角因极度惊骇而撕裂出血珠。
“你……你……”
楚渊笑出了声,手握住剑柄。
“怎么,王司徒也有求我的时候?”
王允撑着床沿,往后挪了挪。
“老夫待你……”
“待我不薄?”
楚渊拔出佩剑,拨开他伸来的手。
“逼我吞毒,拿解药吊着我的命,叫我进相府送死。老东西,这些事你忘了,我可记着。”
王允缩回手,嘴唇抖了几下。
“解药,老夫给你解药……”
“留着吧。”
楚渊抬起剑,王允扯着被褥往床里躲。
“我是司徒!你这奴……”
楚渊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人拽到床沿。
“奴才?接着叫啊。”
王允盯着举起的剑,张口喘气。
“别杀我……”
“早就想砍你了。”
楚渊挥剑斩下王允首级,松开衣领。
他接过门边甲士递来的布,擦净剑身,收剑入鞘,抬手拍了拍那甲士的肩。
“办完了,走。”
楚渊交代校尉查抄府库田契,随即翻身上马,脱离队伍拐入内城私宅角门。
门闩合拢,将漫天风雨隔绝在外。
楚渊推开寝房木门。
室内帘幕低垂,弥漫着清淡冷香。
妆台旁的貂蝉下意识抓紧袖中一把短剪,背脊紧绷如弦。
看清跨步而入的是楚渊,貂蝉手中短剪当啷落在妆台上。
她紧绷的双肩骤然松弛,眼尾泛红,快步迎上前来:
“爷……”
关东檄文漫天飞舞,王允吐血濒死的消息早已传开。
貂蝉独坐空房,满心尽是无依无靠的惊惶。
楚渊反手扣上房门,解下腰间九卿紫绶与虎符金印,搁在桌案上。
金玉碰撞,发出一声沉稳轻响。
楚渊按住她微颤的肩头,低头直视她的眼眸:
“王允死了,我亲手送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