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我打开水龙头,热水冲在毛巾上,蒸汽升起来模糊了镜子里的脸。我把毛巾拧干,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烫得有点握不住。
我回到客厅。
妈妈还躺在沙发上,姿势和我离开时差不多。
窗外的光又移动了一些,照在她的身上——小腹上,那片被精液和蜜液浸得湿漉漉的毛发上,敞开的、布满了吻痕和指印的胸口上。
她的眼睛半阖着,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着什么很远的事情。
我蹲在沙发前,没有看她。
我低下头,用毛巾轻轻擦拭她的大腿内侧。
动作很小心,像在处理什么易碎品一样,轻轻地、慢慢地,把那些干涸和湿润的痕迹一点一点擦掉。
毛巾的热度渗进她的皮肤里。我看到她紧绷的身体在慢慢放松下来。
我擦完一条腿,又换到另一条。
然后是耻骨上方,小腹,乳沟,锁骨。
每一处都擦得很仔细,像是要把今晚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
但擦到她胸口的时候,我的手指停了一下——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红印,是我刚才趴在她身上时衬衫纽扣硌出来的。
我用拇指在那个红印上轻轻按了按。
……会消的。她说。
嗯。我应了一声,但没有移开手。
毛巾的热度开始褪去。我把毛巾放在茶几上,重新蹲回她面前。这一次我抬起头看她了。我的眼睛还是很红,但已经不再湿了。
妈妈。
嗯。
我可以——我又顿住了。嘴唇动了两下,像在试一个词的发音,我可以抱你一下吗?不是那种——就是,抱一下。
她没有回答。她坐起来,衬衫的前襟自然合拢了一些,但没有扣上。她朝我伸出手。
我靠过去。
不是扑过去,是慢慢地、慢慢地靠过去,像是在等她随时喊停。
我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手指轻轻抓住她衬衫后面的布料。
我的头垂在她的肩窝里,呼吸平稳而温热。
她抱住我。我的手在她后背上收紧了一点。
……谢谢。我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把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像小时候那样,轻轻地、慢慢地拍着。
窗外阳光正好。窗帘在风里轻轻晃动。茶几上的湿毛巾还在冒着最后一丝热气。
我们就这样抱了很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