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有些事情还没办法同你说得太清楚,但朝上那些事情,听听看看就得了,真假参半的,别太放在心上。”
“我看也是,”宋鹤回忆道,“裴止弃前几日还问我有没有你小时候的画像呢?我说你要这玩意干嘛,他说他不信我的话,想看看有多漂亮。”
“要是关系很差,应该也不会要对方的画像吧?哦!他还问过我你之前有没有怕水的毛病。”宋鹤于是沉思,“你有吗?”
沈文誉:“………”
被卖了个底掉的裴大人想必此刻已经喷嚏连天了。
宋鹤没等沈文誉回答,又拖长声音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趴下了。
他的食指在桌上不断画着圈圈,似乎在长久地出神。
许久,宋鹤两指作腿,一步一步“走”到沈文誉跟前,又“爬”上了沈文誉的手背。
沈文誉在今天听见宋鹤叹气的频率得是前几年加起来的总和,再如何迟钝也看出来了好友的心情烦闷。
沈文誉本能觉得他真正烦躁的事情应该不只是他大哥那一件,或许和他食言的真正原因有关。
沈文誉:“到底怎么了?”
让他去质问和逼迫旁人都是手拿把掐的熟练,但叫他这样对待好友,他还真的有些无从逼起,哪怕抿得唇都泛白了也只是问一句到底怎么了。
宋鹤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沈文誉拍了拍他的脑袋,轻啧了声,“哑巴了?”
宋鹤还是不说话,或者说,更像是某种欲言又止的沉默。
多年以来的相处让沈文誉能轻松看出来宋鹤有话想与他倾诉,这种话还大抵算“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但宋鹤心眼就那么几个,一只手数得过来,自然也憋不住太久。
沈文誉从没见他带着这样可怜的表情忍这么久过,只是稍作思考,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的表情渐渐凝重了起来,眉心轻拢,“……和我有关?”
不然没道理看着他却又不开口。
宋鹤那种欲言又止的态度消失了,变成了彻底的沉寂。
像是过去了半个世纪之久,宋鹤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走到沈文誉手背上的两根手指举到好友的面前,冲他勾了两下。
——对。
宋鹤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叫沈文誉凑过身来,一咬牙,和盘托出了。
“被我爹知道我就真的完了,他到时候打断了我的腿你得陪着我跪。”
他没等沈文誉回话,像是担心再拖下去就没勇气,于是一股脑地全说了。
“文誉,一个月前我在我爹的书房里看到一封密信,里面说泉州桃江县那边似有活鲛出没,符尺霜的鲛人心出自此处,但除了山匪行迹,还有疑似你的人,让我爹多注意…!”
沈文誉想。啊,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
最近手感不是很好……有点抱歉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