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王恺睡沉了。
许茹轻手轻脚下床,赤脚走到客厅。化妆包的拉链声在安静里格外响。她摸出那张门卡,1208的数字在窗外路灯反光下忽明忽暗。
她把它放在掌心,盯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意外的事——
不是扔掉。
她打开手机相册,给门卡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又立刻删除。删除键按下去时,她的手指在抖。像有人在教她:罪证可以销毁,记忆不可以。
客厅角落,王恺忘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亮了。
不是来电。
是锁屏通知——未知号码,又一条:
“她今夜洗得很久。你闻见白桃味了吗?底下可不是白桃。”
通知只亮了三秒,自动暗去。
王恺翻了个身,仍在卧室沉睡,对客厅里妻子握着门卡的剪影一无所知。
许茹把卡塞回夹层,拉上拉链,像把心跳一并锁死。
她走到沙发边,看见王恺的手机屏幕暗着,却在刚才亮过——她没看见通知内容,只看见光在茶几玻璃上闪了一下。
心里咯噔:会不会是单位?
会不会是……那个总在关键时刻冒出来的未知号码?
她不敢碰他的手机。
碰了,就成了真正的坏人。
她走回卧室,重新钻进王恺怀里。
他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咕哝了一句“面……别凉”。
呼吸喷在她发顶,热而安稳。
许茹把脸贴在他胸口,听那颗安分的心脏一下下跳,跳得她眼眶又热。
面汤早凉了。
可锅还在。火也还在。家还在——至少今夜,表面还在。
而某张门卡,正隔着化妆包的皮,贴着这个家最柔软的谎言,等待下一次刷开的“滴”声。
许茹把眼睛闭上。
腿心那点被丈夫内射后的黏腻,与被领导磨出的记忆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层更脏。
精液已经干成薄壳,贴在大腿根,像一枚拙劣的章;更深处的空虚却还在张着嘴,问她:你真正想要的是哪一根?
她不敢回答。
睡意吞没意识前,最后想到的不是王恺的脸,而是赵德海停住时那句——
“我等你想通。”
她还没想通。
可她的手指,在被子里,无意识地又蜷紧了一次。
周一的专班碰头会,已经像一列准时的火车,在黑暗的轨道上,朝她开过来——车轮声里,既有考核表的红笔,也有1208那盏永不真正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