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从后门溜过来,声音都劈了:“局长,外面来了一个排的兵。荷枪实弹的那种。”
赵建国反而踏实了。
该来的来了。
他快步走出审讯室,迎面碰上一个穿便装的中年人,对方亮了一下证件,赵建国只扫到两个字。
够了。
“人呢?”
中年人开口。
“里面。”
中年人大步往里走,身后跟了四个人,都带着仪器箱。
审讯室的门推开。
最先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桌上那个还在一明一灭发光的装置。
然后是坐在铁椅子上、正揉眼睛犯困的小男孩。
中年人脚步一顿。
“就是他?”
赵建国点头。
中年人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身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已经在开仪器箱了,手抖得厉害,扣子打了三次才打开。
这老头赵建国认识。
不是认识本人,是在电视上见过。
华夏科学院院士,核物理领域的,姓陈,叫陈永年。
前年国家科学技术最高奖的候选人之一。
陈永年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灰色的手持设备,看着像个加大号的万用表,屏幕上跳着数字。
他蹲到桌前,把探测端对准了战甲胸口的蓝色装置。
屋里所有人都在看他。
仪器的蜂鸣声突然变了调。
陈永年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上的读数。
然后又看了一眼。
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凑近了看。
屏幕上的数字没变。
陈永年的腿开始发抖。
不是夸张,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七十多岁的老院士,膝盖在物理层面上发生了不可控的震颤。
“陈院士?”
中年人上前一步。
陈永年没有回答。
“马上带回我的实验室,我要进一步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