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常用的AAV载体,靶向精度上限差不多百分之九十二。剩下那百分之八,不管你怎么改sgRNA都没用,因为载体本身就会往错误的位点跑。与其死磕编辑工具的精度。不如换个思路——重新设计递送载体的靶向识别逻辑。”
云安没接话。
他昨晚在笔记本上画了整整七页。
四五个技术路径全集中在怎么优化编辑工具本身——降脱靶。
提精度。
改引导序列。
莎莎一句话。
直接从上游切入。
绕过了他整个思考框架。
不是从下面解决。
是换了一层楼。
“靶向识别逻辑怎么改?”
“每种细胞表面都有特异性抗原标记,就像门锁。如果能设计一种递送载体。表面带有和目标细胞抗原精确匹配的识别蛋白——一把钥匙只开一把锁——理论上靶向精度可以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苏糖嚼爆米花的声音停了。
不是因为听懂了。
是因为她发现云安在发呆。
“你说百分之九十九?”
“理论上。”
莎莎补了一句。
“实际做出来肯定要打折扣。制备工艺、体内环境的干扰都会影响。但上限在那儿。”
云安的手在控制器上攥了一下。
这个方向他连想的门槛都没摸到。
他的生物学知识储备里。
关于蛋白质表面抗原识别的内容。
只有零碎的科普级概念。
莎莎不光想到了。
还给出了可量化的精度预估。
他决定加码。
“那我再问一个。”
语速快了一截。
“线粒体膜电位和自由基清除效率之间的数学关系,我昨晚试着建了个模型,卡在了一个参数上——膜电位下降到阈值以下之后。ROS的产生速率和清除速率之间的非线性耦合关系,我推了半天推不出来,你有想法吗?”
这个问题他是故意的。
昨晚在笔记本上。
这段推导占了整整一页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