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卡死在一个关键的数学转换步骤上。
他想看看莎莎能不能接住。
莎莎几乎没有犹豫。
“你是不是用伯恩斯坦方程做的近似展开?”
她连他用的方程都猜到了。
“对。”
“那就是展开到第三阶的时候出了问题。”
莎莎的语速也快了起来。
“伯恩斯坦方程在膜电位高于负一百四十毫伏的时候近似是有效的。但一旦降到阈值以下。ROS的产生速率会出现一个跳变。”
云安脑子里“咔嗒”一声。
就是这个。
他卡了一个半小时的参数转换。
莎莎三十秒给他捅破了窗户纸。
但她没停。
“另外——”
莎莎的语气往上抬了一点。
不是犹豫。
是发现了新问题那种调子。
“你推导的第二步里有个隐性错误,你是不是默认了线粒体内膜的质子梯度是均匀分布的?”
云安回忆了一下。
是。
他确实这么默认的。
“那个默认不对,实际上嵴的折叠结构会导致质子浓度在局部区域形成梯度差,不把这个修正项补进去,后面所有计算都有系统性偏差。偏差不大。百分之三到五,但累积到第六步之后会被放大。”
云安的角色站在原地没动。
第一个问题。
她给了他一个全新方向。
第二个问题。
她不光解了他卡住的难点。
还反过来揪出了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错误。
他被一个九岁的小丫头纠错了。
而且她是对的。
苏糖手里的爆米花掉了两颗。
她看看云安。
又看看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