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你那份强,你那讣告念了二十分钟,墓碑按字收钱,你家里人得破产,我真的会谢。”
骂完。
汤姆眨了两下眼。
睫毛上挂着两粒白渣子。
一碰就掉了。
他自己都没发现那是眼泪冻出来的。
舱外的风一阵接一阵往船壳上拍。
红沙打在舷窗上沙沙响。
外头什么都看不见。
白天和半夜一个颜色。
迈克伸手在雷达面板上拍了拍。
屏幕黑着。
连个雪花点都不给他。
“行了,伙计们。”
他把手缩回毯子。
后脑勺往舱壁上一靠。
“能跟你们死在同一颗星球上,我挺高兴的,愿上帝保佑我们。”
“上帝管得到这么远吗?”
约翰问。
“管不到就让他加个班,反正他也不用交税。”
汤姆把电子板贴在胸口。
闭上了眼。
“我收回以前说的话,火星一点都不浪漫,火星就是个超大号冷冻柜,咱们仨是里头过期的冻肉。”
“嗯。”
“迈克,临死前问你个事,你那盒冰淇淋,到底是不是狗吃的?”
迈克没睁眼。
嘴角扯了一下。
“是我吃的。”
“我就知道,那条狗是被冤枉的。”
“头儿,风暴雷达全红了,红得跟咱们那锅底一个色。”
野狗的声音在频道里直冒泡。
苍狼盯着屏幕。
乌托邦平原上空那团沙尘云厚得看不到边。
风速数值一路往上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