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将其擒杀,割下首级,送至京城,再给王公公送些金珠财宝,定能谋得节度使之位,独掌关南道军政大权。”
“方今天象有异,旱涝频发,蝗灾遍地,官吏贪腐,民不聊生,天下大乱,正是鼎革之际。”
“主公雄才大略,虎踞关南富庶之地,同江、屏岭倚为天险,谋取天下,大业可成!”
金甲大将目中闪过一丝炽热,嘴角微微勾起:“仲文说得不错,高逆首级,便是本帅晋身之阶!”
前方战阵之中,布衣大汉大展神威,一杆铁枪舞得有若蛟龙出海,率领流民军掀起反攻。
官军阵势连连后退,隐现败相。
金甲大将端坐马上,岿然不动。
直至虎骁营死伤过半,也出现败相,金甲大将忽然喝了一声:“取本帅刀来!”
旁边两名士卒扛着一杆偃月大刀,吃力地走上前来。
金甲大将探手抓过大刀,策马而出,前方士卒连忙让出道路。
马蹄翻飞,金甲大将擎着大刀,冲入阵中,直取布衣大汉。
“高鼎,受死!”
布衣大汉已经冲杀了半个时辰,连斩一百余名虎骁营精锐铁骑,以及数百名官军普通士卒,真气暗淡,枪芒仅余三寸,气力大衰。
但铁枪饱饮鲜血,也激起了布衣大汉心中的战意。
他挺枪直指金甲大将,厉声喝道:“李元松!你助纣为虐,残害百姓,镇压义军,罪该万死!”
布衣大汉脚下重重一蹬地面,发出一声爆响,直刺金甲大将。
金甲大将冷笑一声,运转真气,偃月刀尖刀芒吞吐,在黄昏之下闪烁不定,重重劈了下来。
刀枪相交,布衣大汉飞身而退。
金甲大将借助奔马之势,非布衣大汉能够力敌。
但布衣大汉在交手之时,脚下踢起一块碎石,射入马腹,令其登时毙命。
战马前扑,金甲大将一点马镫,脚不沾地,偃月刀当头劈下,与布衣大汉站在一处。
两人皆手执沉重兵刃,武功刚猛,大开大合,刀来枪往,真气纠缠,难分上下。
但布衣大汉先前斩杀虎骁营及官军之时,消耗了太多真气,不到一刻钟,便落入下风。
他的招式比金甲大将更加圆融,举重若轻,已得武道精髓,但却难以弥补真气上的劣势。
布衣大汉情知今日必死无疑,神情却豪迈如初。
两道浓眉之下,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手中铁枪依旧一往无前。
金甲大将偃月刀一横,荡开铁枪,忍不住赞道:“不愧是名震天下的高王!”
“本帅斩下你的首级之后,定会用檀木为你再刻一头,安在尸身之上,入土为安。”
布衣大汉冷哼一声,毫不理会,枪芒吞吐,直刺金甲大将要害,逼其回刀守御。
小半个时辰后,布衣大汉已经险象环生。
流民军失去布衣大汉这个中流砥柱,重新被官军推了回去,死伤惨重,眼看着就要跌入大江之中,却没有人跪地投降。
就在金甲大将志得意满之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双方正在舍生忘死厮杀的军卒将佐,忽然感到一座山压在肩上,再也动弹不得。
已经贴到对手脖颈的横刀,却怎么也砍不下去。
布衣大汉和金甲大将的武功放眼天下,已经少有人及。
却也感觉背上一块沉重巨石,踉跄而退,单膝跪地,脸色涨红。
两人艰难地仰起头来,只见一名青衫公子从天而降,离地三丈,停在空中,衣袖飘飘,如仙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