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次瞬间上去了!
而另一侧的荒原上。
萧札刺立在最后,本身是沙场悍将,意志远比寻常士卒坚韧。
掌力扫过时,他虽也心神剧震,但体内气血疯狂运转,脸上涌起一股不正常的酡红,硬生生将那股直叩灵台的威压逼退了几分。
他之前说话尚有些磕绊,此时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醒了昏沉的神智,怨毒地扫了扫展昭一行,沉声喝道:「走!」
毫无回应。
那些素来令行禁止的亲卫,此时依旧僵立著,眼神空洞如枯井,连呼吸都轻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走啊!!」
萧札刺声调猛地拔高,几乎是嘶吼出来,额角青筋暴起。
依旧死寂。
他霍然策马冲到一名亲卫面前,本来要鞭挞,但正面看到那张脸时,又陡然一震,抬手在那人眼前用力晃动。
对方眼珠一动不动,瞳孔里映不出任何东西,只是茫然地望著前方虚空,仿佛魂魄已不在躯壳之中。
萧札刺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展昭:「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话到嘴边,竟不敢质问。
他生平第一次发现,有些恐惧超越了生死。
看著二十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空壳,而自己完全无法理解,只能生出一股对未知力量的本能战栗。
萧札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色厉内荏的威胁:「你!你要怎的?我大兄可是北府宰相!你若是伤了我,两国毁盟,兵戈再起,你也承担不起!!」
展昭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多看萧札刺一眼,只是迈开步子,径直朝前走去。
步履从容,袈裟拂过荒草,仿佛刚才那一掌,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白玉堂抱著手臂跟在后面。
路过萧札刺身边时,他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那位辽将腰间,那里盘著一圈用来捆缚奴隶的绳索。
「嘿!」
「你可以用那绳子,把你这些手下一个个拴起来,牵著走嘛!」
萧札刺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他此来是听说边地有几个聚落,过来栓奴隶的,结果最后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但最后。
他还是抽出绳索。
一头系在自己马鞍上,另一头,颤抖著,套在离他最近那名亲卫胯下的马脖子上。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他像牵著一串沉默的牲口,将二十个亲卫的马匹逐一串联。
绳索绷紧,发出粗糙的摩擦声,在死寂的荒原上显得格外刺耳。
最后,萧札刺翻身上马。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串目光空洞,却又能端坐马匹上的亲卫,又望向展昭一行人渐远的背影,一字一顿:「此仇不报,本将军誓不为人!」
「别以为你神功盖世,就能猖狂!等著吧!等回到营帐,本将军立马请来————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