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看着眼前的人。
姜家人有三个,周慧娘、姜伯书、姜叔齐,还有张守山、陈小狼、净朔。
她盯着净朔。
姜仲礼把姜姜拉到一边:“姜宝,这个净朔有本事。”
原来净朔被关起来之后,离姜玉珠远了,姜玉珠的气运慢慢衰减,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后来有两个狱友影响了他。
那个狱友是个中年男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净朔,主要是他的牢房有点奇特,外面竟然贴了符。
“小伙子,你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为啥要贴符纸。”中年男人调侃。
净朔的脸当时就黑了,“贫道才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说起来,你们雁门关不干净的东西才多,还有那个姜仲礼,抢堂妹的配方,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觉得自己对。
“你说啥?”中年男人当下就不乐意了,“胡说,我们姜大人才不是那样的人,果然是不干净的东西,呸。”
“你都在这里了,还姜大人?莫不是傻了?”净朔原以为中年男人会跟着他一起骂人,谁知道反而把火力引到了自己这边。
“我在这里咋了,在这里也妨碍我知道姜大人是好人,要不是姜大人,我们哪有现在的日子,就是……我没有珍惜。”
中年男人说到后面,语气有点沉。
净朔见男人不像在说瞎话,“真的,火药配方就是他偷的。”
“放屁!”男人跳起来破口大骂,“谁说的?火药方子明明是小福星从海外弄的,只有我们雁门有,你有证据吗?”
“人家苦主亲自说的。”净朔也来了气,“那么善良的姑娘不会说谎。”
“狗屁的不会说谎,你听这么一句就信了?你是不是看人家漂亮,所以就觉得是真的,哥哥和你说,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
“你说姜大人偷了配方,那是怎么偷的,什么时候偷的,配方长啥样,她知道吗?就是不知道,配方上面的只言片语也记得吧。”
男人一连串问题问下来,净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从来没想要问这些。
“傻子,哼,我说我是你爹。”
“你怎么骂人?”
“那个女人说啥是啥,我也要说啥是啥。”
净朔不吭声了。
男人后来和他讲了许多。
说他以前是流民,带着一家子逃荒,当流民的时候,去过很多地方,但那些地方都不收他们。
“你想象不到那种绝望,没人收,等待我们的命运就是饿死,明明他们有能力接纳我们……”
“不只是不收,还想抓了我们去卖,矿山上做苦力还是好的,有的大户人家搞邪门歪道,拿人祭祀。”
“我机灵跑得快,后来我听说了雁门关,就跟着大船,带着一家子来了,来了之后才过上了安稳日子,雁门关的日子不好过,但给我们口粮,还让我们种新的庄稼。”
净朔心中触动。
他是道士,不被姜玉珠影响的时候,也能分清一个人在撒谎还是说实话。
中年男人说的是真的。
“那你为何来了这里?”
中年男人苦笑:“我、我没有珍惜好日子,不好好过日子,我老婆劝我,可是我不听,后来有一次喝多了,失手杀了老婆……”
说到这里,他捂住了脸。
净朔借着昏暗的光看了一眼男人的面相,是丧妻之相。
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中年男人。
“我没想的,可是清醒之后,大错已经铸成,我想了许多,明明日子好过了,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净朔想了许多,他想了和姜玉珠相处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