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照英指尖摩挲着周元温的下颌,低头又吻了上去,“要么让我做周夫人,要么你来做靖王妃,元温,选一个吧。”
“周夫人,你话太多,我困了,你抱我睡。”周元温动了动身子,将锦被往上轻轻一拉,便阖上了眼睛。
刚一扭头躺好,面颊侧面便覆来一阵喷洒而出的热雾,耳畔响起高照英略带笑意的声音:“那你这是承认了,元温,睡着了?”
周元温没说话。
靖王殿下低低笑开,手掌轻轻探进被褥,小心环住他的腰肢,微微倾身,凑上去细细吻他的侧脸。
“高照英!”
他忍不住睁开眼睛侧头望去,却正好撞入高照英带着笑意的深邃眼神里。
“睡吧,元温,明日我叫人给你做药膳。”高照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喃喃道。
周元温连日劳神伤身,又亏着本源,没一会就靠着他睡得安稳,呼吸渐渐匀称起来。
高照英睁着眼看了他半晌,指腹轻轻碰了碰他隆起的小腹,眼底玩笑散了个干净,心又一点点沉了下来。
等天蒙蒙亮,他先起身去交代刘郡守后续收尾事宜,推辞了刘郡守的宴席安排后,又叫漠玄轻点人手车马,回来才慢慢摇醒周元温,亲手替他裹了层厚毯护着身子,一行人低调动身往盛都去。
周元温自知半梦半醒的,只觉身下摇摇晃晃的甚是扰人,“嗯……照英……”
肩膀被人轻轻搂住,叫他靠进一个坚实的臂膀里:“我在。”
一直到辰时,他才轻轻拍醒周元温,轻声唤道:“元温,起来吃点东西,否则身子受不住。”
周元温悠悠转醒,一睁眼便见高照英提着一个黑檀木食盒,掀开盖子后,一股苦涩气裹挟着不知名的古怪气味直冲天灵盖,熏得他紧紧皱了皱眉。
“刘太医开的药膳,太医说你身体不好,得好好养着,来,用一点。”高照英说。
周元温鼻尖一呛,眉头瞬间紧紧蹙起,清淡漂亮的眉眼拧出一点浅淡的不耐。
晨起脑子还昏沉,被这浓重苦涩直冲鼻腔,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意:“……苦,拿走。”
“我知道苦,但是得吃。”高照英说。
周元温只得慢吞吞坐直一点,认命般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汤,清冷的眉眼里带着一丝倦怠:“拿来吧。”
他端过来,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喝完后,其实舌尖的苦意也没多大,他轻轻放回药碗,“喝完了。”
“这样干脆?”高照英问。
忽然,高照英抬眸望向他的眼睛,心尖轻轻一颤:“你……”
周元温擦了擦嘴角,轻声说:“饿了,早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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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段路还算平静,越靠近珲州地界,外头的动静越乱。
“殿下,前方是州郡边境,打探回的消息是,此地……”漠玄道。
“怎么?”高照英皱眉道,“说清楚!”
“此处流民起义声势浩大,我们此行人手虽不少,可若真打起来,难保不会有伤亡,尤其周大人如今还……”
漠玄话没说完,高照英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许久后,他才沉声道:“绕路,尽快回京。”
出了边境后,进入邻州地界,眼前面貌又令人心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