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紧张得不行。
他一直在试着联系琴酒,可电话始终无法接通。而组织上下所有人都找不到琴酒的踪迹,只能轮番给他打电话打探情况。
真是的,他哪知道琴酒怎么想的!这种事情明明该去找——
伏特加惆怅的攥着手机,在琴酒的公寓楼下来回踱步,焦躁不安,脑子里反复琢磨着等会儿该怎么开口。
是应该强硬地开口:大哥,金巴利必须上交组织!
还是该柔声劝阻:大哥,现在的金巴利已经变了,你再不交出去,我们都要出事是!
难道应该大力支持:大哥,我支持你和金巴利,我们一起逃亡吧!
正在他45°仰望天空的纠结之际,视线无意间扫向楼道出口,整个人瞬间呆住。
只见源清彦带着几名助手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行人戒备森严,而被押在他们中间的黑发青年垂着头,脚步拖沓,完全不像是很清醒的样子。
伏特加吓得心脏骤停,立刻闪身贴进墙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等听见那一行人上车开远了,才敢探出头来。
他认得源清彦,认得那群来自BOSS的助手,更认得那个萎靡虚弱的黑发青年。
一瞬间无数恐慌涌上他心头。
糟了,大哥出事了!
伏特加不敢耽搁,立刻冲进公寓,推开门的瞬间,心中的不安彻底落地。只见银发男人躺在床上,外套脱在一旁,安静得不像话。
“不会吧……”
伏特加脸色煞白,大步扑到床边,声音控制不住发颤:“大哥!?大哥你醒醒!”
但是没得到半点回应,他急得反复摇晃对方的身体,可琴酒依旧闭着眼,没有丝毫反应。
慌乱无措之际,一股怪异的药物气息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
有药!?
伏特加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冲到窗边,将所有窗户全部推开,再打开室内最大档位通风。冷风瞬间灌满整间屋子,吹散了屋内浑浊的药味。
他再次来到床边,俯身一遍遍低声呼喊着琴酒,不敢停下。
过了许久,床上的人才缓缓掀开眼皮。
灰绿色的眼眸睁开的那一刻,伏特加彻底怔住,不可思议的盯着对方。
男人眼底有一层很浅的水光,在眼角旁边凝成了滴小小的泪珠,顺着太阳穴滑进银发里,转瞬消失。
伏特加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琴酒知道自己又在做梦。
他其实很少做梦,以前几乎不做,这几年却变了。
每次都是金巴利,偶尔是青年乖巧蹭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偶尔是对方蹲在雪地里堆雪人,把其中一个的脑袋揉得坑坑洼洼,转头看见他不好意思一笑;偶尔是对方站在他身后,手指穿过散开的银发,把那一束拢起来,耐心着慢慢地梳。
但最后无一例外,这些梦都是一个结局。
金巴利的死。
那场自作主张、彻底斩断所有的死亡。
是他亲手送出的那把枪,终结了青年的性命,而在那场混乱过后,条子带走了青年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