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任务结束,在处理掉监控痕迹后,他都会独自去到那方墓碑前。墓碑上的照片他从未见过,黑发青年眉眼弯弯,笑得那么开心青涩。
墓前常常摆满不知道哪些人送来的鲜花、糖果和巧克力,而他永远只是沉默地立在一旁,叼着烟静静看着,待到烟燃尽,便转身离开。
这一次的梦也一样。
雪地里,金巴利笑着勾住他的手指,蹭着他的掌心,拉长语调,一声声唤着名字。
“阵——”
琴酒静静看着那张乖顺的脸,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方变了呢?从去卧底回来,还是从一开始,对方就没有对他坦露过。
他早已习惯静静等待结局,等待那场的死亡重演。
可这一次金巴利没有s*w*z*l停下,他牵着琴酒的手,一直在雪地里往前走。梦里不再是那天的夜色,而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直到青年忽然停下脚步,缓缓回头,他还是那样笑着,露出一点虎牙。
“你走吧,阵。”
“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
琴酒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却被无形的力量阻止,说不出一句话。人就那么在他面前消失了,像雪化在水里,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男人睁开眼睛,视线聚焦,正对上伏特加慌张的脸。他蹙紧眉坐起身,快速扫过整间公寓。
空了。
那个人,又不见了。
他冷声发问:“金巴利呢?”
伏特加咽了口唾沫,快速回话:“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亲眼看见他被源清彦带人带走了!而且屋子里残留着异常的药物味道,大哥,你是不是中招了?”
琴酒沉下心感受身体的状态,四肢残留着被药物侵蚀的酸软钝痛,瞬间明白了所有原委。
怪不得,他会突然晕倒,BOSS居然让源清彦来这一套。
琴酒勾唇冷笑一声,翻身下床。
“大哥,我们去哪!”伏特加连忙跟上,“今天有安排的新的任务——”
“你不必跟过来。”
琴酒丢下一句冷硬的话,身形一闪,已然夺门而出。
*
他一路疾驰赶到研究所,人脸扫描验证通行,畅通无阻地踏入内部。
整栋研究所安静得诡异。
空旷的长廊没有人迹,各个实验室大门敞开,里面却空无一人,就连常年运转的监控室屏幕,也尽数漆黑,彻底停运。
皮鞋踩在地上,在死寂的走廊发出清晰的声响。
琴酒走到走廊拐角时,一抹刺目的红映入眼帘。墙面溅满飞溅的血渍,地面落着点点血迹,还有拖拽过后长长的血痕,一路延伸向深处。
琴酒脚步微顿,神色未变,继续纵深往前走。
走廊中段,他看见了靠坐在墙根的源清彦。男人一身白大褂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胸口有数个狰狞弹孔,双眼圆睁,早已没了气息。
琴酒淡淡扫过尸体,继续往里走。
就在这时,身侧骤然袭来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