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茨海默病?
希欧多尔看着A9给出的扫描报告,神色愣怔,这是什么?
A9:【一种可以让人类遗忘的疾病,无法疗愈,患者首先会忘掉身边的人,渐渐地忘掉生活常识,最后变成一个婴儿死去。】
希欧多尔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哈里森爷爷会死吗?小时候有人告诉他,人类活到一定的年龄就会前往天堂。
他从未直面死亡,他爱的人都还活着,虽然他的事业偶尔出现波折,但是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解决。
他的成功离不开老头们的教导,没有人教过,如果老头们不在了,他应该如何去做,如何面对再也见不到他们的事实。
哈里森来得匆忙,离开也很匆忙,因为希欧多尔正逢欧冠半决赛晋级关键时刻,他不想让自己的到来引起记者的察觉。
希欧多尔把手背在脑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两群意大利人在床头叽叽喳喳,乌拉圭人喜欢在独立的房间开party。
梅阿查坐在相框边缘,低头看向盯着天花板发呆的青年,“泰德,明天就是比赛日,你该睡觉了。”
希欧多尔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声音平静地说道:“我睡不着。”跟比赛相比,他更在意哈里森的身体健康。
梅阿查打开手里的易拉罐,尝了尝手里的菠萝啤,他的脸皱成一团,“好奇怪的味道,下次别给我烧这个了。”
过了一会儿,希欧多尔还是没有理他,他又跑到床头上方的相框,朝发呆的希欧多尔挥了挥手,“Hello?你在想什么?”
“死亡。”希欧多尔看着天花板的儿童画涂鸦,这是他小时候的美术作品,拿了创意大赛金杯。
绘制的内容是卡灵顿基地训练的日常,只不过踢球的不是球员,而是各种各样的狗,他根据队友的性格设置了不同的犬种。
“哈里森爷爷一直对我很严厉,他很少夸奖我,他总是插手我在学校的任何事,包括我在学校吃了同学的巧克力。”
梅阿查想到希欧多尔成年后依然不省心的情况,他觉得哈里森管教还是有必要的,不然希欧多尔已经放飞自我了。
“我还记得那天学校举办绘画大赛,我得了第一名,我把作品和奖杯带回家,哈里森爷爷很高兴,带我去吃黑森林蛋糕。”
“那天之前,我总是觉得他喜欢我是因为我的足球天赋,我以为他只在乎我能不能成为曼联的主力。”
“事实证明,我错了,比起成为一名成功的球员,哈里森爷爷更希望我成为一个好孩子,哪怕我未来没有现在这么优秀的。”
“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一个充满爱心的园丁,一盏明灯,他让我知道怎么做人,怎么融入人类社会。”
梅阿查静静地听着,他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语,死亡永远是人类无法避免又无法解决的难题。
都灵队长马佐拉走过来,小声问道:“泰德还好吗?”
梅阿查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指了指床上,希欧多尔不知何时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已经睡着了。
意大利人默契地闭上嘴巴,他们不需要睡觉,但是不想打扰希欧多尔休息,于是进化出睡眠。
“队长,你……”阿尔特塔看到希欧多尔眼底的乌青,眼神充满担忧地问道:“难道你也做噩梦了?”
“没有,只是打游戏太入迷了。”希欧多尔随口说道,他一想到自己某一天可能再也见不到哈里森爷爷就想哭。
哈里森爷爷从小教育他强者不能遇到困难就哭鼻子,他不能哭泣,他一定会想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希欧多尔的状态引起温格的重视,法国老教授连忙找到希欧多尔开启心理访谈,“泰德,比赛输赢远远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我相信你们会全力以赴,不管今天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不会责怪你们,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
希欧多尔看着温文尔雅的法国老人,对方是一个心理素质很强大的人,但是某些时刻又太心软了。
很像那种只知道鸡自己不知道鸡娃的大家长。
他伸手拍了拍主帅的肩膀,眼睛坚定地看着对方,“我们会取得晋级资格,如果被多特蒙德淘汰了……”
“会怎么样?”温格头皮一紧,他知道希欧多尔的某些小手段,但是他觉得那些小伙子早就对队长的手段免疫了。
难道又有什么新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