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石再次见到宋骁的时候,他脸上的伤更明显了,左脸甚至还多增了几道抓痕。
陈越石看着那几道新鲜的血痂欲言又止。
宋骁抬起眼皮,他眼皮上还有一道微小的伤疤,睁开眼就看不见,眼皮一垂下就变得很明显,“干嘛?”
陈越石拉过椅子坐下,“席豫脾气不好,你顺着他就好了,惹他干嘛。”
“我没有惹他,”宋骁不耐烦地回,“我们感情很好。”
陈越石笑了声,没有和他多计较,“我来是找你算账的,上次宴会的事情怎么说?”
“把账目报给财务。”宋骁往外一指。
陈越石摇头,“这么一点钱我可懒得拿,我来是想和你好好捋捋的。”
宋骁脸上的表情和手上的动作都在传递出一个信息,他不想聊有关这件事的任何细节。
陈越石敲敲桌子,“我说句公道话,你那时候冲出来太冲动了,没事情也要被传成有事情。”
“席豫当时带着助理找我,是想给他找份新工作,”陈越石摊开手,“要是那晚你冷静一点,这人送出去就送出去了,你打了人家席豫还得欠人情,这下好了,他愧疚上还不跟你吵架。”
宋骁沉默片刻,不思悔改地说:“早知道背地里打他一顿。”
陈越石无语,“你又不是不知道,席豫对人就是很好,去年大雪我发烧,街上没有一辆车,席豫当时正好在附近的旅馆,我和他交情不算深,他都冒着雪徒步半小时过来给我送药。”
“你多余因为这件事和他吵。”
宋骁目光平直地看着他,“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时候发生的?下着大雪,给你送完药后面他自己怎么回去的?”
陈越石睁大眼睛,眼珠往旁边瞥,缓慢地站起身往门口挪,“我先走了,再见。”
宋骁想要抽烟,手已经碰到了烟盒,但是他停顿几秒,移开手拿起了旁边的薄荷糖。
站在窗户边,夏末的首都区阴雨不休,整座城市都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薄荷糖的清凉在口腔里炸开,顺着喉管流入五脏六腑,宋骁还是无法平静心绪。
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出现了问题,但是他不想管,只想这样下去,至于会得到什么结果,都属于他咎由自取。
他只知道自己需要信息素,需要清甜的、熟透的苹果。
宋骁把薄荷糖咬得咯吱响,打开手机拨通电话。
铃声响了几声便被挂断,他再打,对面就关机了。
宋骁几乎立刻就决定提早下班。
驱车回到家,保姆正好从楼上走下来,宋骁看了眼盘子里的碗碟,吃得还算干净。
宋骁猜想,席豫现在应该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打开门,房间里拉着窗帘,开着小夜灯,光线暗暗的。
宋骁以为席豫已经睡了,便放轻手脚走向床边。
还没有走到,床上小小隆起的一团就剧烈一动,席豫从床上坐起来。
看见是他,席豫眉毛拧了起来,“你还敢回来。”
宋骁没有停下脚步,做好了再被打的准备。
宋骁觉得席豫的脾气还是很好的,因为这次席豫都没有打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会,翻过身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