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颖:“因为我说的那些他心里都清楚。发火是给别人看的。”
安琪:“……你是这么理解的吗。”真是迟早丢饭碗……她无奈:“你知道内检组早把你标红了吧,再这样毫无收获地折腾下去——唉。”
虽然低落,却也不是全无收获。
二人望向看板,横七竖八的线索如蛛网串联,但有一道新加的蓝色长线,从最中间的肖像开始直直地牵连出去,另占一处极大的空地。那张照片端正,面容也曾出现在公众视野之前。
传媒影业的巨头宏正集团董事长,前工商联副主席廖德名的独子。廖启方。
“内地前商会会长的儿子啊,”安琪唏嘘,“民国那会儿就开始富了。”
除了魏满,廖启方还连接着一个人——许婴书。
“这一趟可没有白去,”方卓颖死死盯着那面墙,“挨多少骂都值。”
安琪点头:“魏满那边风平浪静。他太谨慎了。无论出什么冲突,死的都是他手下的人。以后类似事件估计还会发生。”
方卓颖冷笑:“这就是所谓‘忠义’?”
从来都没有什么过命交情。左一套规矩,右一套准则。本质就是一群走上歧途的无知少年,打打杀杀甘做消耗品,上赶着替龙头卖命。
方卓颖恨死了那些黑道电影。搞得热血沸腾,将恶事进行一番吹鼓,歌颂情义无双肝胆相照,实际本质就是血淋淋的犯罪与杀戮,丑恶至极。
安琪赞同,却也担心:“我们现在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他不犯案,又没人敢出来作证。除了内守别无他法。”
“杀人就要偿命,天经地义。就算我被告上法庭,要一命换一命,我也豁得出去,”方卓颖沉沉,“我绝不允许他逃出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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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启方中枪后没有送医,叫了嘴严的医生替自己清创治疗,阮言本有一个时尚沙龙需要出席,但身上也挂了彩——在小A带人将许婴书捆走的时候,混乱时曾有手下把他认错,让他哭笑不得。
阮言轻轻摩挲下巴上的一道刮擦出的血口,恍惚:“真那么像啊。”
廖启方:“不像我怎么会找你。”
阮言看了他一眼。
廖启方看不出曾有过剧烈情绪波动的时刻,刚醒来的时候就要水要烟要止痛药,把人使唤来使唤去,阮言并不是第一次照顾他,但他还记得,曾有一年,廖启方出过一起危及生命的重大事故。
那一年是奔丧,廖德名晚年疾病缠身,没熬过秋天,某个深夜于海外的疗养院去世,遗体要在当地火化,许婴书也陪着去了,但却不幸遇到廖启方流感生病,照顾到一半,嫌烦乱喂药,廖启方因此性命垂危。被拉去医院洗了胃。
他去外地录节目,不在廖启方身边。后来听闻他差那么一点点就死了,惊讶不已。
许婴书有愧疚,但不太多,廖启方那时大度无奈,除了原谅还能怎么办?
当时阮言也信以为真,觉得廖启方可笑可悲,无能情种。
但是现在,好像回过味来。
又不那么觉得了。
“药。”
廖启方催促,满脸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