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言将止痛药递给他,他又要冰水解渴。取了烟支含在嘴里,抬了抬下巴,要人给点。
理所当然,提起要求来,又很随意舒适。
阮言给他点了烟,忍不住:“好阴毒啊,你。”
廖启方呵出薄雾:“我怎么了。”
“许婴书刚‘死’那会儿,我还真以为你疯了。”
又是跳湖,又是砸东西,体重骤降,成天说自己看到鬼影。
廖启方蹙眉:“执念的人被杀,我怎么会不疯。”
阮言看他一眼,站起身。
“你把自己包装成情圣,事事包容,显得许婴书薄情寡义,这样你做什么恶事看起来都能无辜那么一点。实际上你要的只是他的作品,从一开始就是。我没否认你对他有肉体上的渴望,许婴书确实很漂亮。”
“但我比他还要漂亮。”
这是客观事实,再厌恶阮言的人也会承认这一点。廖启方也是。
“我还不爱他?”廖启方不咸不淡道,“曾经因为痴迷,瞒着父亲,斥巨资给他拍电影。众人皆知。”
“你总这么说,但其实想想很诡异啊。廖启方,你读书那会儿有多少本事,能在廖德名眼皮子底下,私自挪巨资出去,就为给一个学生拍特效电影?”
廖启方摇头:“我确实爱他。知道他死了,心如刀割。”
“真那么爱他,”阮言点头,“爱他,爱到不惜买凶动手,还能跪下,哭哭啼啼地求。”
阮言俯下身,掐着男人的下巴,淡淡地说完,又觉得很好笑。因为心里一阵松快。
“真爱他你就不会和我上床了。”
也是他自己折磨错了方向。
“我知道许婴书为什么不爱你了。”
“我也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你每天都不满不足不快乐,在我身上找补偿,看似困苦深沉,我却完全没办法怜悯你、替你觉得可惜。不仅如此,我还总是莫名其妙地被你吸引。”
阮言捏着他的脸,忍俊不禁。
“狗资本家。”
到底是演,还是真爱,或许真的不好解说。可能许婴书给阮言教出去的课,他也有份习得。
廖启方看着阮言,坦坦荡荡无可辩驳。
他捂着自己被精心包扎后的伤口,舒缓地按揉着,原对这一番话语没太大反应,却被那双柔软的手,摸着摸着,觉得浑身畅快至极。
再大笑出声来。
看不出到底是疯,还是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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