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活地闪,把斑驳的墙皮照得一明一暗。他摸黑掏钥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烤肉店后厨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从下午五点站到晚上十一点,胳膊被烤炉的热浪烘得发红,身上那件工作服吸饱了油烟味儿,闻起来像一块行走的五花肉。老板说好日结的工资拖了两天,陈默今天终于没忍住,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围裙一扯,说了句:“我不干了。”——然后在老板错愕的表情里找到了这两个星期以来唯一的快乐。高考结束的暑假还剩一个多月,他才十八岁,凭什么把时间浪费在油烟里。 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了。 屋里没开灯,但浴室那边传过来水声,还有他母亲林月的歌声。哼的是梁静茹的《勇气》,调子软绵绵的,混在水声里像一层薄雾。陈默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林月每次洗澡都要哼歌,而且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