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说:
“那我陪你在观测室住。”
说是住,其实跟熬夜没什么区别。
年轻人嘛,激情昂扬,充满活力。
专心致志做研究的时候,连睡眠都能进化掉。
幸好云星聚变园区设计之初,就考虑到了牛马需求。
云涌在观测里,聚精会神的把梦中感悟,转换成他熟悉的公式定律。
褚序星竟然弄来了两张折叠床。
探测室足够宽敞。
地面铺满了旧档案旧资料,还能顺着边角,塞进去一张接一张,竖式排列的折叠床。
云涌铺完床,自己先躺上去了。
“啊,还是工位睡觉有感觉。”
那种独一无二的困意。
举世无双的摸鱼感。
绝对是在宿舍、在师兄家感受不到的。
充满了拼搏奋进的疯狂。
似乎献祭了24小时,就一定能够出成果一样。
让人充满希望。
褚序星也躺下来,两个人脚朝外,头挨头。
盯着一块一块拼出的方格吊顶。
跟并排下铺的兄弟似的,随时能够展开卧谈会。
褚序星:“昨晚你研究了什么?”
云涌:“马普所关于中微子的观测记录,还有乔恩的论文……”
说着,云涌直接问:“师兄,你看过乔恩的论文吗?”
意外的,褚序星回答很平静。
“看过。”
“诺亚去世之后,乔恩忽然消失,他们让我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乔恩的论文,写得并不好。
有着美国人自由散漫的叙事风格。
从头到尾读完了,也只是一些观测到的现象,平平无奇的建议。
褚序星闭上眼,都能想起那些论文原件的样子。
纸质打印的,格式都不一定规范。
没有期刊愿意接收。
就算收下来也会面临大量修改。
他始终不明白,诺亚为什么称呼乔恩为天才。
至少从论文来看,乔恩远远配不上“天才”。
褚序星仍旧能够想起,诺亚每一次跟他闲聊乔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