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喜悦狂热,犹如他见到云涌似的。
一模一样。
云涌的声音与他极近,从头顶轻轻飘入耳畔。
“当初乔恩参与中微子项目,似乎发现了规律的事件信号。”
他转述乔恩论文里的信号规律。
但乔恩没法排除干扰,需要寻求其他研究员的帮助。
尘封的记忆,在闲谈里清晰。
褚序星重新睁开眼,盯着方格子说:
“我知道,是诺亚帮的他。”
曾经关系极好的研究伙伴,一起探讨信号产生的噪声现象。
围绕着中微子、自由电子、阿尔法粒子,进行了全方位的分析。
不同粒子,从计算方式来看,没有太大的差别。
还真的被诺亚介绍了一个办法,拿给乔恩试试。
褚序星说:“他们讨论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
“但诺亚,应该是把推算损失锥的方式,教给了乔恩。”
那是褚序星第一篇论文。
也是诺亚作为通讯作者,死后才获得署名的论文。
《OrbitLossSimulationofAlphaParticles》。
阿尔法粒子的轨道损失模拟。
他们师徒为了这个模拟,做了两年测试。
因为审稿人提出异议,他们又花了半年,复现误差。
那些高达98%的滞留率。
让他们找到了一种推算损失锥的新办法。
磁聚变约束中,存在一个特定的锥形区域。
轨道落入锥形区的阿尔法粒子,会撞击器壁或者逃逸,造成能量损失。
他们通过复现,提前算出了损失锥。
也就是说,98%的意外,自此可以成为常态。
锥内逃逸粒子数量,被压到极限。
最大程度控制能量损失。
褚序星慢慢的向云涌解释。
这种过时的、仅存于论文里的推算方式。
他说:“也是这种算法,隐约证明了等离子体具有意识。”
“因为我们只能算出损失锥的边界,没有额外进行任何操作,高能粒子自发远离损失锥。”
“这是等离子体自己的选择。”
比云涌湍流公式导致的42秒选择,早了七年。
虽然模糊粗糙,没能进一步探索。
已经足够当时年轻的褚序星,感到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