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恹手一僵。
之前也是,许是烧得太难受了,他伸手过去,就会被少年抓住,抱在怀里,贴在脸上,焐热了又嫌弃推开。
滚烫温度穿透皮肤,直达心脏,裴恹的心好似被烫了下。
宁绥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等他反应过来,动作一停,缩着脖子往后退了退。
啊啊啊啊啊他在做什么???
他把陛下的手当什么了???
宁绥悄咪咪抓住被子,小心观察裴恹反应,一旦裴恹说什么,他立马把自己整个罩进被子。
好在,裴恹没什么反应,淡然自若收回手:“不烧了就好。”
【宿主,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你觉得我蹭一个大男人的手,对吗?】
【有什么不对吗?】系统挠头,【可是宿主昏迷的时候一直抱着暴君的手不撒手啊。】
宁绥:???
【你说我抱着裴恹的手?他没把我推开???】
【没有啊,你当时难受得直哼哼,他走开一会儿你都不乐意。】
宁绥默默躺下,默默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好了,你不用说了。】
好丢人啊啊啊啊啊!
裴恹听他恢复活力的心声,压在心中的阴霾消散了些,见他整个人缩进被子,扯了扯。
宁绥从里面拉住被子,不让他扯开。
“你刚退烧,别闷着自己。”裴恹无法,隔着被子拍了拍里面的小鼓包。
宁绥扭了扭。
是有点闷。
一点点推开被子,像一只在巢穴边缘试探外界安全性的小鸟,露出一颗小脑袋。
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宁绥脸蛋红扑扑的,裴恹见他染上绯红的脸,神使鬼差掐了下。
没用力。
宁绥被裴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
愣愣看着他。
“怎么傻乎乎的?”裴恹眼里染上笑意,“陈太医,来给宁爱卿看看。”
你才傻。
宁绥在心里反驳。
陈太医上前,给宁绥把脉。
宁绥这才发现,屋里除了裴恹,还有两名太医,好几名宫人。
曹公公也在。
“您可算醒了,”曹公公擦了擦眼角的泪,“您昏迷的这一天,可把陛下担心坏了。”
“曹德全。”裴恹语含警告。
曹公公闭上嘴,背着皇帝悄悄给宁绥递了个眼神。
【裴恹担心我吗?】宁绥问系统。
【是啊,宿主你昏迷了不知道,皇帝当时发了好大的火,鸿胪寺卿火急火燎赶来,险些保不住乌纱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