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门在身后关上。
最后一丝光消失了。
宁绥眼前,是无法逃离的黑暗。
像无法挣脱的沼泽,一点点将他缚紧。
“陛下?”
空荡荡屋子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回声。
宁绥咽了口口水,继续喊:“陛下?你在吗?”
“兄长?”
“裴恹?”
窸窸窣窣声音传来,宁绥转向声音方向,似抱怨地要求:“好黑啊,我能点燃蜡烛吗?”
他记得,烛台在靠里的位置。
“不要点。”
寂静黑暗中,传来裴恹更低更沉的声音。
“你怎么了?陛下,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去叫陈太医来。”
眼睛适应了黑暗,透过窗子的微弱月光,宁绥隐约能看到一些,但,看什么都不真切。
朦朦胧胧,好似在梦中。
某一瞬,宁绥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我看不到,裴恹,你在哪里?”
黑暗滋生恐惧,饶是宁绥自以为胆子足够大,在这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的空间中,难免生出一丝害怕。
“裴恹?”
像是为了确定这里有他人存在,也像是叫了这个名字就能驱散恐惧,宁绥忘记了他不该直呼帝王本名,一声叠着一声,喊裴恹的名字。
“你不要不说话。”
“你别吓我。”
“在吗?裴恹!”
“你是不是出事了?!”
宁绥的声音越来越急,裴恹终于开口:“我没事,你过来。”
“我不知道你在哪?你来找我好不好?”
许久,没有裴恹的声音传来,宁绥弱弱喊了一声:“裴恹?”
“你往左,走三步。”
宁绥往左走了三步。
“再朝前,走六步……”
宁绥什么都看不清,除了依照裴恹的指示走,别无他法。
裴恹的声音越来越近。
宁绥能感觉到,自己离他的距离越来越短。
裴恹的声音停了。
宁绥站在原地:“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