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在。”
一阵异香袭来,宁绥身体一软,裴恹适时伸手,接住缓缓倒下的身体。
温香暖玉入怀,裴恹深吸一口气,躁乱的心奇异平复一瞬。
裴恹低头,深深埋进少年颈窝。
微弱烛光亮起。
陈太医从一旁走出。
看到坐在地上的君王,和被君王全包围拢在怀中的少年,沉默。
良久,陈太医出声:“陛下好些了吗?”
“嗯。”裴恹头也不抬。
陈太医小心谨慎往前走。
边走边观察裴恹的状态,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往前。
来到距离裴恹一步之遥的位置,陈太医停下脚步。
裴恹将少年往自己怀中紧了紧,如同一条受伤了的巨蛇,用自己最柔软的腹部,卷住唯一珍宝。
陈太医心情复杂。
白天给皇帝把脉的时候,他就发现,皇帝脉象不稳,是旧疾发作的迹象,他事后问了曹公公,曹公公如实告诉他,陛下偶尔半夜会发病,症状较之以前轻了很多。
“自从宁大人来了,陛下的病都好了很多,”曹公公感慨,“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陛下就能好了。”
陈太医没那么乐观。
皇帝的旧疾是多种原因造成的,隐而不发不代表情况好转,其实陈太医怀疑,并不是皇帝的旧疾没发作,而是被他硬生生压下去了。
他和他打过那么多年的交道,他清楚陛下是个怎样的人了,意志力顽强,非常能忍,若非如此,当年被暗算,他根本等不到他赶来救援。
这么多年,陈太医对皇帝身上的顽疾,只能压制,不能根除,他想了很多办法,皇帝身上的旧疾依然每隔一段时间就发作一次,发作时,痛不欲生,理智全无,随着时间推移,发作次数越来越频繁。
宁绥出现前,皇帝一年发作了五次,宁绥出现的几个月里,皇帝没大发作过,除了今天。
陈太医跪下,给裴恹把脉。
“陛下脉象紊乱,臣会重新配药……”
裴恹安静听了一会,哑声开口:“别告诉他。”
屋里除了他们两人,只有宁绥,这个“他”指谁,不言而喻。
“臣不会多嘴。”
裴恹闭上眼,往上掂了掂怀里少年,按住他的脑袋偏向自己,嘴唇几乎贴到少年耳朵。
“朕知道你能看到,能听到,朕的病,不许告诉他。”
“细桶。”
不轻不重两个字落下,系统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裴恹怎么会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