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女儿之前不是说,遇到山匪时多亏有个带帷帽的年轻人出手相救吗?女儿好像找到他了。”
“你不是说一直没有音讯?”长公主坐在梳妆台前,一名侍女站在她身后,为她取下发间金簪。
“是,我刚刚在宁大人马车上看到了那个帷帽,我想了想,宁大人的身形和声音都和救我的恩人很像,救我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他。”
郡主语气笃定。
“只是,宁大人为何要隐瞒?”
“你今日看到他同陛下的相处了?”长公主没有回答,反而问起另一件事。
郡主不知道母亲为何突然问起这件事,点头:“看到了,陛下对宁大人很不一般,我不知道陛下身份的时候,真以为他是对宁大人疼爱有加的兄长。”
若不是裴恹在宁绥面前一点架子都没有,就像个照顾幼弟的兄长一般,她不至于一点怀疑都没有,更不至于在皇宫见到皇帝和宁大人兄长长着同一张脸时,险些失态。
“可我不记得,皇室里有宁大人这个人,我查过,宁大人是清河宁家的人,和皇室没有任何关系,难不成是陛下认的干弟弟?”
长公主无奈看了自家不开窍的女儿一眼:“你呀,皇帝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无缘无故认一个干弟弟?”
“还有,你真觉得,我们这位皇帝,是如此心善和气之人吗?”
荣阳郡主猛摇头。
不管是她听说的,还是她见到的,除了在宁大人身边,皇帝无论如何都和这两个词搭不上关系。
“陛下怕是……”
动了心但不自知。
长公主心想。
“不管陛下和宁大人之间怎样,若救你一名的真是宁大人,长公主府都承宁大人一个大情,将来,宁大人有需要用到长公主府的地方,我们义不容辞。”
大启皇室,要么滥情,要么偏执专情。
想到今日见到的热情开朗意气风发的少年,长公主叹了口气。
希望她想的恶果,不会发生。
“我会在京城住一段时间。”
“母亲,您不必为了我,留在这里。”
“傻孩子,”长公主摸了摸女儿的孩子,“你发生了这样的事,叫我如何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皇城是座巨大的食人窟,它有着让世人趋之若鹜的权势,亦有着让人变得面目全非的神奇力量。
多少人怀揣抱负进入这名利场,又有多少人被它同化成恶兽?
长公主逃避过,现在,她想,或许自己不该继续逃避下去了。
宁绥从裴恹那知道了一些长公主的往事。
当然,是宁绥缠着裴恹问出来的。
长公主嫁过三次,第一次,是为了弟弟嫁给一位将军,没两年,将军因谋反被诛九族。
【是真的谋反吗?】宁绥不信。
【不太算,将军没有谋反的意思,但将军族里有人有异心,刚好,当时的皇帝垂涎将军手里的兵,得知后,故意设了一个局。】系统回答。
第二次,长公主嫁给当朝状元郎,第三次,便是现在的驸马。
【宿主你猜猜,现在的驸马是什么身份。】
宁绥在长公主府没见过现任驸马,听说留在长公主封地处理那边的事。
【不是南方人吗?】
【不是哦,其实他是将军府唯一幸存的人,是长公主第一任夫君的亲弟弟。】
【亲弟弟?】宁绥惊讶,【长公主知道吗?】
【刚知道不久。】
【不愧是狗血世界,随便一个人身上发生的事都很狗血啊……】宁绥喃喃。
转眼到了宁绥计划去穆国公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