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认为宁绥是个好人。
不,好神。
神明不容污蔑。
他暗中处理了好几个想利用流言对宁绥下手的,将那些对宁绥不好的话扼杀在摇篮中。
典型的,说他可以,说宁绥,不行。
这些阴暗处发生的事,裴恹从不会对宁绥说。
太过污秽的事,没必要污染宁绥的耳朵。
宁绥不知道,政治嗅觉敏锐的,多多少少能感受到一点。
毕竟,裴恹对宁绥的在意,从来没有隐藏过。
他如今大权在握,有把握在这权势漩涡中,保宁绥一世安宁。
他的神明,他会自己守护。
从那天之后,宁绥对帮裴恹整理奏折没那么抗拒了,不过裴恹每天要处理的奏折非常多,宁绥只偶尔兴致来了,会整理一下。
和裴恹的工作量比起来,宁绥的本职工作太轻松了。
轻松到,有时候宁绥甚至觉得,不是自己在给裴恹打工,是裴恹在给他打工。
比员工忙这么多的老板,真没几个。
从回忆中抽离,宁绥翻开下一本,动作一顿。
这本奏折是户部送上来的,今年好几个地方遭遇了旱灾,幸好不算严重,但粮食产量大幅缩水,以至税收很不理想。
“国库,缺钱了?”宁绥小声喃喃。
原著中,水利没有修成,是因为缺钱吗?
宁绥放下折子,扯了扯裴恹袖子。
裴恹偏头看过来。
“陛下,”宁绥小声问,“方大人提出的修水利一事,您怎么看?”
“朕会考虑。”
会考虑,说明裴恹有这个想法,最终却没有实施,白白被主角团队捡去功劳。
这怎么行?
宁绥往裴恹耳边凑了凑,低语:“是国库的钱不够吗?”
温热呼吸洒在耳侧,裴恹身体僵了僵。
他不回答,宁绥以为自己说中了:“钱不够的话我来想想办法。”
裴恹看他愁得眉心紧拢的模样,同样小声问:“宁宁有什么好办法?”
都来问他一个起居郎筹钱办法了,看来国库是真缺钱了。
宁绥想到裴恹给自己的一屋子赏赐,歪了歪脑袋:“不然我把那些金银珠宝充公?够用吗?”
“国库空虚,陛下以后不必给我送这些了。”
这么多东西,他也用不完。
宁绥声音低低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润,他身上穿着裴恹让尚衣监给他新制的外衫,淡淡的清香穿透衣物,朝裴恹扑来。
少年歪着头,眸色担忧,像一只毛茸茸担忧看着人类的小鸟。
“不必动你的,”裴恹遵从内心,摸了摸宁绥的头,“放心,朕还养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