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恹坐在上首,看着滔滔不绝的何子骞,沉声开口:“朕若将皇庄三分之一的地交给你,你可能保证来年种出的麦子同样高产?”
何子骞深吸一口气:“草民能!”
这是他历经千辛万苦获得的成果,他比谁都清楚其中的艰辛,更比谁都有信心,用自己新种出的麦子育种,绝对可以培育出同样高产甚至更高产的麦子。
【太好了,何子骞以后的人生,肯定会更好的!】
至于何家。
何家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前的何子骞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自然没办法拿何家怎么样,现在不一样了,过往痛苦铸就了他愈发坚韧的性格,他活得越好,何家就越胆战心惊。
【何家发现何子骞在皇庄了啊。】
【想找人麻烦,但进不来皇庄,在皇庄外探听消息的探子还被裴恹派来守卫皇庄的侍卫抓住打了一顿,打得好。】
【想走感情牌啊?】
【怎么还没死心,想继续攀着何子骞往上爬?】
【不好意思,路全给你堵死。】
【哦?何家主今晚约了何子骞一叙,就在皇庄不远处的一家茶楼。】
【约了好几次,何子骞都没答应,何家真是让人作呕,居然用何子骞母亲的尸骨要挟他?!!】
【何子骞没有办法,只能答应。】
【唔……】
【他不会又被何家威胁吧?】
【好不容易精神好了点,可不能被何家刺激得一朝回到解放前。】
【我得跟去看看。】
【幸好皇庄离皇城有一定距离,我们今天没打算连夜赶回去。】
夜幕降临,宁绥换了身轻便衣服,刚打算出门,被裴恹堵住。
“这么晚了宁宁去哪?”
裴恹盯着夜色中鸟鸟祟祟的少年,像一尾栖息在阴暗处的大蛇,盯着突然闯进它世界的蹦蹦跳跳小鸟。
宁绥转身,看到站在阴影处的男人。
若不是突然出声,宁绥根本没发觉,这里有人。
男人穿着玄色常服,仿佛与黑暗夜色融为一体,比起人,宁绥觉得这一刻的裴恹,更像一只从黑暗中诞生的恶灵。
“是陛下啊,吓我一跳。”宁绥抚了抚胸口,大步走到裴恹跟前。
裴恹如同一尾在暗处窥伺的大蛇,目光随着宁绥动作移动。
宁绥在的地方没有遮挡,皎洁月光洒在他身上,好似蒙了一层朦胧的纱。
往前一步,黑暗突兀出现,一条明晰分界线出现在少年面前。
少年不作犹豫,一脚踏进黑暗。
像是无暇的神,无知无觉被地狱恶鬼引诱,堕入黑暗。
黑暗笼罩了少年身形。
视线骤然变暗,宁绥有些不适应,看不清眼前景象。
好似又回到了那个记不真切的梦中。
宁绥听到了心跳加快的声音。
宁绥摸索着往前,试探性开口:“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