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托住了他的手腕。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在。”
宁绥的心跳渐渐平复,眼睛也适应了黑暗,能看到裴恹了。
他们离得很近,宁绥毫不怀疑,若不是裴恹托住自己,再往前一步,他要栽到裴恹怀里去。
裴恹是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吗?怎么又又又被抓到了?
“那个,我睡不着,打算四处转转。”
其实是和何子骞说好了,陪他去见何家人。
裴恹改托为握,握住宁绥手臂。
宁绥很瘦,即使这段时间被他养的长些肉,手臂依然很细,单只手轻易就能圈住。
凉意与热源触碰,融合,宁绥的体温暖热了裴恹的掌心。
“陛下也睡不着吗?”
明明握住他手臂的手是凉的,宁绥却感受到了一股股热意,沿着两人接触的部分,向四周蔓延。
宁绥侧头,打量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不然,我们一起去逛逛?”
“嗯。”
皇庄不远处的茶楼。
这是离皇庄最近的茶楼,也是皇庄管事们最爱来放风的地方,他们不能离开皇庄太久,这里近,来回只需半个时辰,是个放松的好去处。
宁绥与戴上面具的裴恹一左一右站在何子骞轮椅后,何子骞坐立难安。
他怎么也没想到,宁绥问他,介不介意多带个人,带的会是皇帝。
更想不到,一位宁大人,一位皇帝,正站在他身后,充当他的小厮、侍卫。
突然觉得何家人没什么好怕的了呢。
来之前心中忐忑的何子骞这会儿心情出奇的平静。
“子骞。”扶着次子手臂的何家主步履蹒跚走进来。
看到来人,何子骞瞳孔骤缩,痛苦记忆如一条条口器中长满锋利尖牙的蠕虫,翻开泥土,狰狞扭曲向他咬来。
身体不自觉发抖。
宁绥按住何子骞肩膀,安抚拍了拍。
何子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哦吼,这就是何家主最疼爱的儿子啊。】
【和何家主长得很像诶。】
【蛙趣,这俩父子背地里搞一起了???】
【我看看我看看。】
【次子不是一开始就受宠的,是二十九岁之后突然得宠的,得宠原因居然是……】
【他爬了他爹的床?!!】
宁绥瞳孔地震。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