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刻,宁绥觉得,自己变成了那个礼物。
他推拒着,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陛下不是说送我礼物吗?”
“现在不是吗?”裴恹反问。
宁绥看看自己,再低头看看裴恹,咬住唇:“我觉得不是。”
“陛下分明是在奖励自己!”
他听到了低低的笑声。
“可朕喜欢这样的礼物。”
屋里红烛继续燃烧,朱红色的衣摆散开,像一朵绽放的红莲。
裴恹抬起头。
他眼中的墨色更浓了。
如同翻涌的海浪,几欲将人拖入其中,沉溺于底。
一人在床上,一人在床下,隔着不远的距离,宁绥垂眸与他对视。
裴恹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宁绥的头皮霎时发麻。
裴恹在干什么?
怎么能咽下去?
“你……”
他想问,却看到裴恹在对他笑。
这个笑和往常很不一样,不单单是宠溺,宠溺之余,有更多的,宁绥无法也不想深究的东西。
嗫嚅半晌,宁绥只能小声说:“不能吃。”
他没说是什么,但裴恹清楚。
裴恹起身,笼罩在他上方。
宁绥被迫后仰。
男人身形高大,虚虚笼过来,将他头顶的光遮得严严实实。
宁绥抬眸看了一眼。
嗯。
看不到床顶。
“为什么不能吃?”
“就是不能吃。”
“可是我觉得很甜。”
裴恹望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漆黑的眼瞳在昏暗的烛光中,像是某种兽类的竖瞳。
裴恹的体温很凉,比寻常人凉一些,如同冷温的蛇躯,宁绥需要用自己的体温,才能将之焐热。
他的目光从他眼睛下移,落到唇上。
“可以亲吗?”
之前不问,这会儿倒是很有礼貌了。
但也只是嘴上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