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恹很珍视宁绥送的东西,不论是价值惊人的沙盘、精铁武器一类,还是随手一折的花枝,都被他在腾了专门的位置放。
宁绥第一次去裴恹私库挑东西,看到被放在精美盒子中的枯枝,还愣了一下。
他好奇多看了几眼,跟随在他身后的曹公公细声解释:“这是陛下从宫外带回来的。”
“这是什么?”宁绥问。
“是花枝,陛下刚带回来的时候,是放在寝宫的,还找了专门的人来保留原样,只是……”
“曹德全。”
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曹公公适时闭上嘴。
曹公公不说了,宁绥却被挑起了好奇心,缠着裴恹问,这花枝有什么来历,值得裴恹这般对待。
宁绥的缠人功夫裴恹早领教过,根本无从招架,起初还端着不肯说,被宁绥缠了一会,没能扛住小鸟的猛烈攻势。
妥协开口:“宁宁不记得了?”
宁绥被男人黝黑深邃略带控诉的目光盯着,心中一滞:“和我有关?”
他仔细回想,终于从记忆中扒拉出一点,不可置信问:“是我送你的那枝?”
裴恹没反驳,宁绥知道自己答对了。
“这么久了,陛下还留着吗?”
“宁宁送的东西,朕都留着,”裴恹单手抚上宁绥脸侧,揉了揉他的耳垂,“只是没想到,宁宁不记得了。”
“我记得,我只是……”
只是没想到,裴恹会将之小心保存,甚至单独在私库中开辟出一块位置,存放他们。
即使花枝枯萎,也被好生存放着。
他随手送出,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东西,被裴恹如此郑重相待,宁绥做不到一点都不触动。
主动抱住男人,宁绥吸了吸鼻子,小声问:“陛下那时候便喜欢我了吗?”
“嗯。”裴恹坦然承认。
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时候回想,从大殿初见,他对宁宁的感官就是不一样的。
“陛下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呀?”宁绥把自己挂在裴恹身上,摇啊摇。
裴恹搂着他的腰,任他施为,宠溺道:“朕一见宁宁,就欢喜得不知该怎么好了。”
“好肉麻。”
嘴上抱怨,宁绥心中却很受用,贴在男人颈边,蹭了蹭他的侧脸。
这是宁绥最喜欢表达亲密的方式。
像只毛茸茸的小鸟,喜欢谁,就用蓬松的毛毛贴贴蹭蹭。
“陛下在我心中,也一直是和旁人不同的。”
裴恹很受用,学着他的样子,和他蹭蹭。
“能得宁宁青睐,是朕的荣幸。”
冷血的大蛇,学会了用肢体语言表达心中喜爱。
裴恹喜欢收藏宁绥的东西,宁绥主动送给他的,宁绥用过的,宁绥弄丢的,前者,裴恹放在私库最显眼位置,一进来便能看到,后两者,裴恹放在隐蔽处,只有自己来时,会去看一看。
后者的存在,他直觉这会儿不适合被宁绥知道,带着他在外围逛了一圈,展示自己确实有能力养他,没有缺钱。
主要是,送了宁绥金屋和小金楼后,宁绥非常担心裴恹为了送礼把自己库房掏空。
他不怪裴恹给自己送礼,裴恹的心意他不会质疑、不会反驳,他选择默默想办法,充裕裴恹的钱包,从根源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