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论上讲,小白确实是一只小猫咪,只不过不是普通的小猫咪罢了。
小白注意到了温宿的目光,然后喵了一声。
“你徒弟盯着我看了半天了,大概发现我跟普通的猫不一样了吧。”
古秋允口罩下的唇角勾了勾。
小白是未来世界的系统喵,这事儿,只要他不说,谁能知道呢?
不管是谁,任凭他怎么观察,小白表面上都只是一只活泼可爱的小猫咪,顶多是会觉得小白比寻常猫儿聪明些许。
其实,小白每次进出手术室的时候,都刻意避开了人群的目光,也是为了避免很多麻烦。
比如,万一有病患家属说:“猫都能进去,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到时候也不好交代,是以,病患家属们基本上没注意到一只黑猫溜进了手术室。
但是温宿不同,温宿要给他做助手,必须待在手术室,没办法忽略这么一只圆滚滚的小猫咪。
关于这一点,古秋允能怎么办呢?
现在也没办法,人手不足,需要小白来帮忙,设备也不足,偶尔还需要小白帮忙做个弊。
唯一的办法就是早点儿培养出合格的助手,再把设备都准备齐全,那小白也能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猫咪了。
至于温宿的疑问,嗯……古秋允有权保持沉默。
反正他在徒弟和温弘一眼里已经是一个浑身都是秘密男人了。
也不差这一点。
“休息够了就过来帮忙。”
“是,师父。”温宿回神,关于他的疑惑,师父不说,那他也不问。
反正师父身上的秘密也不止这一点儿。
手术继续。
在温宿休息的时间,古秋允已经用吸引器吸净了腹腔内可见的脓液。
现在就要先把阑尾找出来了。
于是,温宿就眼睁睁地看着师父把手指伸了进去,轻柔地分离粘连,沿着结肠,找到盲肠末端。
阑尾已经肿胀发黑了,表面还覆有脓苔,肉眼可见的有穿孔,还有粪液溢出。
古秋允缓了口气,“看见了吗?如果急性阑尾炎发作,能尽快手术的话,阑尾只会有明显的红肿发炎,不会有穿孔,更不会引起腹腔内的感染。”
温宿的心理接受程度高了不少,“那这个阑尾是直接切掉?然后再把肠子缝合起来?”
“理论上是这样,但你说的方式太粗暴了,正经手术可不能那么干。”
“师父,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您学习这些知识的时候,也是只看解剖图和观摩您师父的手术操作吗?”
“当然不是。”古秋允看了温宿一眼:“你怕尸体吗?”
温宿摇摇头,“死人没什么可怕的,一具尸体躺在我面前的冲击力,可能还比不上刚才世子腹腔里喷涌出来的脓液。”
古秋允没忍住笑了一下:“在我的家乡,会有一部分人在生前签署遗体捐献协议,等到他去世之后,我们会将他的身体保存下来,然后用于医学生的学习,练习,甚至是科学研究。”
“啊!?!”温宿被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自古讲究一个入土为安,特殊情况,比如因疫病传染病去世的百姓,最多也就是火化。
火化,接受的人尚且不多。
哪有人会愿意捐赠自己的尸身给别人进行学习研究呢?
他也学了一段时间了,要如何研究学习,那不就是在尸体身上开刀做实验吗?
在他的世界观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