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在半麻状态下做了多趾切除术,又在医院住了这么些日子,比外人了解得更多。
这位古大夫,除了神秘,他也是真的十分强大。
论起医术的话,说他是当代第一人都不为过。
他和钱成的病床隔得近,平时看钱成读书,偶尔会念出来几句,他听着也觉得玄妙莫测。
久而久之,他是真对行医治病起了点兴趣。
“说真的,古大夫,这事儿我也琢磨好几天了,我想着你这医院肯定缺人手,我想跟您学医。”
他这边话音刚落,王越亲爹就涨红着脸颊冲进来了。
“你这臭小子,想一出是一出,就你这胆量,敢在人身上下刀子吗?别到时候把人给治坏了。”
“爹,我是真想学。”
王越亲爹上去就给他背壳子来了两锤子,“少添乱吧你,好好养你的伤。”
转过头他又一脸歉意地看着古秋允,“对不住,古大夫,不是我不让他学,是这小子干什么都是一阵子的热度。”
他细数起了王越从小到大做的混账事儿。
因为儿子的脚上畸形,性子又敏感,他们家还算富裕,也没想过让儿子改换门庭,光宗耀祖什么的,儿子能顺利娶妻生子,健康平安地过日子,他们做爹娘的就满足了。
这小子八岁的时候,说要学木雕,十分沉迷,他们两口子见了,还特意花大价钱去寻摸了一个木雕先生。
结果这小子就学了三个月,然后说什么都不肯学了。
当初置办的工具,现在都还在库房里吃灰。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小子又想学金银匠,还信誓旦旦说要给他娘亲打造全天下最好看的头面。
结果又是学了几个月就不肯学了。
再过了几个月,突然想学术数,打算盘算账。
王老爹心想这个也好,他们家本就是行商的,儿子日后自己会算账,也不至于被底下人蒙骗了。
结果又是不到半年放弃了。
……
诸如此类的事情,从小到大,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在书院读书也是个半吊子。
成天和张清他们那一帮孩子逃课遛鸟。
“从前还能凭着他性子胡闹,他学艺不精,就当是学了打发时间罢了,行医治病可不兴半吊子,万一出了岔子,治死人,那是要偿命的。”
这会儿是弄得古秋允哭笑不得。
他看着王越,“不管你是想学外科手术,还是想做像二丫那样的护士,你首先得要忍受得住脏乱臭。”
王越不解:“为何?”
他看着古大夫和温宿整日里穿着月白色的大褂子,干干净净的。
哪里有脏乱臭了?
“昨夜我做了一场阑尾炎手术,也就是你们说的肠痈,送来得太迟了,病人的肠子都穿孔了,粪汁流得腹腔里到处都是,还混合着黏稠的脓液,味道也很难闻,但是我们做医生的不能嫌弃,还要用特定的药水将那些粪水清洗干净。”
王越原本激动的神情瞬间就冷静了不少。
古秋允继续道:“除了这些,如果病人是肛。门生病了,也就是排泄的地方,兴许还要伸手指头去掏粪。”
王越:“……”
古秋允还没完呢:“为了能准确知道病人的病因,我们还需要做一些化验,常见的就是采取病人的血液,尿液,以及粪便。”
王越:“……”
在场的所有人:“……”
就连钱成都偷偷咽了口唾沫,幸好他学的是麻醉科。
麻醉科应该不用手指头去掏粪吧?
王越头皮发麻,“那,那我还是先不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