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古大夫所说,一直靠着透析治疗的话,大概还有个一两年。
但捐献者本人林南倒是挺淡定的。
他自己的子女也过来了。
之前林老爷子闹过几回幺蛾子,后来就老实了,除了林南之外,身边就白天会有人过来伺候,晚上就只有林南守着老爷子。
但是这回林南自己也要做手术,需要被取掉一个肾,他的妻儿也都过来了。
古秋允观察了一下,林南的妻子性格应该是比较怯懦的,倒是他的三个孩子,看起来还挺有精神的。
只是眼底也是藏不住的担忧,林南妻子的眼睛几乎随时都是红得跟兔子似的。
古秋允甚至都听见过林南其中一个孩子说,让他来捐献。
不管怎么说,这个小家庭倒是相亲相爱很和睦的。
至于林老爷子的其他子女妻妾,一个没来。
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当初老爷子需要肾脏捐献,没有一个人愿意做配型。
之前老爷子又把家业全都给了林南,还是去官府那边过了明路的分家,其他的子女妻妾大概觉得未来没有盼头了,根本不想来看。
想来,老爷子死不死的,手术是否成功,他们也不关心。
人性都是复杂的。
温宿给父子二人做完最后的检查,偷偷来跟古秋允吐槽。
“师父,其实这个林老爷子都这么大把岁数了,为什么非要自己的儿子捐献肾脏呢。”
捐献肾脏,虽然没有明确的资料说明会影响寿命,可也确实是对身体产生影响。
温宿也没别的想法,反正如果是他到七老八十岁了,突然间生病,需要有人捐献肾脏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接受自己的子孙后代给自己捐献的。
本来就活不了几年了,为什么还要自己的孩子受罪呢?
古秋允笑了笑,又rua了一把孩子的脑袋。
“我们是大夫,不是判官,不能去判定患者的人品道德,只能判断捐献是否合规,患者也有求生的权利。”
“我知道了,师父。”温宿也只是感慨两句,“难怪师父一定要完善医疗相关的律法,现在我算是真正地理解了。”
古秋允:“晚上医疗相关法律,不单单只是为了这些,也是为了保护普通人,你还记得之前做了断肢再植的手术吗?”
温宿一秒会意。
当时做这场手术的时候,皇帝也在。
大皇子有残肢。
尽管师父说不能把其他人的肢体移植到患者身上来,可他学了这么久,自然是明白的。
只要能配型成功,这样的手术是可实施的。
如果没有相关的法律约束,以后就会有很多底层的百姓因此受害。
别说找什么死囚来配型,只要那些掌握着权力的人有需要,多得是“犯人”进入死囚牢狱。
法律,是约束,也是保护。
“就是不知道二皇子殿下什么时候能回来了。”温宿想着,“这样的法律能尽早颁布出去,我们未来的发展也会更顺畅一些吧。”
古秋允含笑,“你就别操心这些问题了,林老爷子和林南的检查结果怎么样了?”
“都挺好的,还有一份报告要等明天,只要没意外,后天的手术应该能顺利进行的。”
没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