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还在喋喋不休。
“宿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系统说得唾沫横飞,“只要你现在开始接近他、培养好感度,等他一飞冲天的时候,你就是他身边最重要的人!想想看,未来的状元夫人、朝堂命妇……”
她没有打断系统。
她安安静静地听完,然后问了一个关于系统功能的问题。
语气甚至带着好奇和期待。
系统被她的配合态度打动,热情洋溢地展开了详细的功能介绍。
黎漾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画了张表。两栏。
左边一栏是系统能给她什么,右边一栏是沈言书什么时候死最合适。
系统说到兴头上,又想起刚绑定前的场景,顺嘴感慨了一句:“说起来,宿主你也是因祸得福。要不是沈言书见死不救,这具身体的原主恐怕还得继续受苦呢。”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和你来了,咱们一起努力攻略他,让他对你死心塌地,也算是还了借用原主身体的情了。”
“是啊。”个屁。
“我还得好好感谢他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系统没听出她话里有话,还在那乐呵呵地畅想攻略成功的场景。
她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蜷了多久。
等黎老三终于打累了,趴在桌上呼哧呼哧地睡过去的时候,屋里安静得只剩下酒鬼粗重的鼾声和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叫。
黎漾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
疼。
真疼。
每一块骨头都在尖叫。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又试着撑起上半身,肋骨那边一阵钝痛,倒不像是断了,大约是青了一大片。
她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
两条腿发软,膝盖打颤,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她从屋里挪到院子里,找到那口破水缸。月亮已经升起来了,灰白的光铺在水面上,她低头往水里看了一眼。
水面上映着一个人。
一个瘦小得不像十五岁少年的身影。
头发散乱,脸上青一道紫一道,左边颧骨肿得老高,嘴角还凝着一块暗红的血痂。
衣裳破破烂烂的,袖口被扯开了线,露出一截细得吓人的手腕。
这是黎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