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岚进屋转了一圈,又出来了,站在门口冲他喊:
“你这店怎么选的?窗帘拉不严,差一巴掌。”
他从隔壁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拉不严就拉不严,”他说,“湖里又没人。”
傍晚唐蔓拍红比基尼。
就是那件。八月二号那天,夏棠把两件比基尼挂在她宿舍衣柜门上,拍了照发给我,让我挑。我在草原上说,红的好看。
她穿的是红的。
湖边四千米,太阳一偏西,风就凉透了,十度都不到。夏棠站在湖边一块大石头上,长羽绒服往下一扯,扔给小罗。
红的。
两片小三角兜着两只奶子,兜不住,从边上往外溢,白的,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奶头在红布底下顶出两个尖。
底下那条更小,两根细带子系在胯骨上,往下一个小三角,兜着那一块,屁股后头只有一根绳。
两条长腿光着,站在石头上,冻得从白变成粉,又从粉变成紫。
“笑!”唐蔓喊,“往后仰!手举起来!”
她仰了,举了,笑了,牙齿在笑里头咯咯地打架。
他坐在湖边的草坡上,叼着烟,看着。
柯岚没出来。她那间屋子的窗户冲着湖,窗帘拉着,留了一巴掌宽的缝。
晚饭在客栈的大堂里吃,一口铜锅,牦牛肉,萝卜,土豆。
夏棠缓过来了,换了一件他的灰卫衣,大,罩到大腿,底下还光着腿。
她没坐椅子,坐在他腿上。
拿筷子夹了一块牦牛肉,吹了吹,喂到他嘴里。
“烫不烫?”
“不烫。”
她又夹一块。
柯岚坐在他们对面,低着头吃土豆,一块一块,吃得很慢。
她洗过澡了,头发湿着,梳到脑后,换了一件黑色的长袖紧身打底,领口是圆的,开得低,锁骨底下一道沟,铜锅的热气一熏,沟里沁出一层细汗。
夏棠喂一口,往她妈那边瞟一眼。再喂一口,再瞟一眼。
“妈,你也多吃点。”夏棠说,“高原上得吃肉。你看你,这几天都瘦了。”
“你多穿点。”柯岚说,眼睛没抬,“腿冻成那个色儿,回头落个老寒腿。”
“哥哥给我捂。”
夏棠两条光腿一抬,横着架在了他大腿上。
他一只手搭上去,搭在她膝盖上头,那片冻得还有点发粉的皮肉上,慢慢往上摩挲,摩挲到卫衣下摆底下去了。
夏棠缩了一下脖子,笑,又往她妈那边瞟了一眼。
柯岚夹起一块土豆,吹了吹,放进嘴里。
唐蔓埋头扒饭,眼睛从眼镜框上头翻出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里的牦牛肉忘了嚼。
唐蔓一边吃一边刷手机,忽然一拍桌子:“今晚星星会很好!湖那头一公里有个观景台,我们去拍延时,拍到半夜。棠棠,你得去,银河底下要有个人。”
“冷死了——”
“穿厚点!穿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