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又炸起一丈高。
他站在水中,整个人像一尊被冷月照着的雕像,又冷又硬。
他一掌拍碎岸边石头。
可偏偏那轮廓,一点都没消下去。
孙悟空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很重。
他忽然想起方才出门前,她递过来那件衣时说的那句话。
擦什么擦?
擦哪?
孙悟空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再拉就要断了。
他不敢再想。
他猛地睁开眼,从水里站起来。
他站在原地,胸口的起伏一点都没缓下来,掌心那件小衣被他拧巴得皱成一团。
他也没扔。
紫藤花香被水汽一浸,反倒更清晰了,一缕一缕的香气往他鼻子里钻。
这香气跟她一样。
诡异,总之让人烦躁!
这香气往他鼻子里钻,然后钻进骨头缝里,痒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麻。
一处是最难受的。
孙悟空牙一咬,把怀里那件掏出来。
他又把那件东西拎起来。这回只看了一眼,就抬手按在了脸上。
孙悟空的呼吸猛地一滞,胸腔里那颗心擂鼓一样撞着肋骨,撞得他整个人都跟着发颤。
该死。
他在干什么!?
“你拿这个擦”。
这句话像是什么蛊惑。
孙悟空气急败坏,一扬手就要把那件小衣扔出去!
手举到半空,又顿住了。
扔了干什么。
他要是现在扔了,回头那女人问起来,他怎么答。
说扔溪里了?
那她肯定又要红着眼圈,软着嗓子说“大圣哥哥好狠的心,人家贴身的物件你说扔就扔”。
烦。
真烦!
孙悟空盯着掌心那团皱巴巴的丝料,到底没扔,随手又塞回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