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木木质坚韧如铁,木纹中蕴含微弱的纯阳之力,是炼制辟邪,驱煞类法器的上好材料;叶片可入药,能解百种腐毒,结出的桃木果果肉酸甜,蕴含的精气虽不磅礴,却极为精纯,长期服用能缓慢熬炼体魄,强化修士的肉身根基。
九还桃木生命力极其顽强,只要地下根系不绝,即便遭遇天灾人祸导致枝叶尽去,来年春雨一淋,便能重新焕发生机。
正因如此,它常被一些中小型门派家族广泛种植,既能作为防御屏障,又能通过售卖木材、果实获取资源,算是一项稳定的收益来源。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内堂方向传来,一位身着素白衣衫的少年闻声迎出。
他看上去年岁不过十四五岁,身形略显单薄,修为仅在神桥境界左右,头上插着一支简易的桃木簪,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眉目清朗,举止从容不迫。
虽衣着朴素,却自有一番不俗的气度,与古老石坊的氛围格外契合。
见到俞珩与叶凡,少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眼神清澈无垢,没有丝毫商人的油滑。
他恭敬地拱手一礼:
“欢迎两位客人光临寒坊。小坊地处偏僻,平日里鲜有人至,许久未曾有客到访了。
不知两位是想先在堂内品一盏清茶,稍作歇息,还是直接随我去后院看看源石?”
俞珩的视线在少年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平和地说道:
“我也是偶然途经此地,见坊门未关便进来瞧瞧,既如此,便随缘吧。
先上一壶茶,解解旅途乏意,再劳烦小哥引我们看看贵坊源石的成色,若有合心意的,也好促成一桩买卖。”
少年闻言,对俞珩身后的叶凡一笑,再次彬彬有礼地侧身引路:
“两位贵客里面请,堂内已备好茶,用九还桃木的嫩叶冲泡,能清心降火。”
跟着少年步入内院,一方清浅的池塘突然映入眼帘。
池水澄澈见底,能清晰看到水底的鹅卵石与游动的小鱼,水面上铺满了碧绿的荷叶,层层叠叠,挨挨挤挤,每片宽大的荷叶之上,都托着一块形态各异的源石。
有些源石的石皮还沾染着湿润的泥土,散发新近从矿脉中出土的土腥之气。
叶凡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目光在荷叶上的源石间来回扫视。
俞珩的目光越过池塘,被池畔一面斑驳的石墙吸引。
墙壁与院内其他建筑一样,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墙面上刻着几行模糊的古字,笔画苍劲有力,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道韵。
叶凡察觉到俞珩的目光,也连忙凑上前,仔细辨认,轻声念出那些尚能看清的字迹:
“玄冥为基,弱水生莲。天权垂象,御坎守柔;寒渊纳宙,月映星流。至阴反照,万化归墟……”
“天权……”俞珩凝视着这两个刻得最深,也最为清晰的古字,低声自语。
天权乃是北斗七星之一,象征着权衡与秩序,他伸手轻轻拂过墙面,指尖感受古字凹槽的岁月痕迹。
此时,白衣少年端着一方古朴木盘缓步走近,盘上放着三只青瓷茶盏,热气氤氲缭绕,一缕清雅的桃花香气随着水汽散开,沁人心脾。
他动作轻柔地将茶盏分置于俞珩与叶凡面前,见二人目光仍停留在墙上的古字上,不由莞尔:
“不怕两位客人笑话,我这石坊如今虽显破败,祖上却也颇有几分来历,这些古字,便是那时流传下来的。”
“哦?”俞珩端起茶盏,杯沿温润,浅呷一口,茶汤入口清甜,带着淡淡的桃花暖意,滑入喉咙后又泛出一丝清凉。
他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回阴疏白身上,“愿闻其详。”
“在下姓阴,名疏白,贵客唤我疏白便好。”白衣少年微微颔首,笑着解释道:
“昔日北域曾有一方圣地,名为‘天权’,执掌玄冥之道,当年在北域也是威压一方的存在,能与姬家、姜家等古世家分庭抗礼,门下弟子遍布东荒,盛极一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