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后来……不知因何缘故,门内高层竟相继暴毙,年轻一辈又青黄不接,无人能扛起圣地大旗,终究是后继无人,宗门渐渐分崩离析……
最后只余下这处石坊,作为天权一脉最后的印记。”
叶凡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
“这石坊从古至今传到阴坊主手中,已有多少年了?能完整保留下来,实属不易。”
阴疏白略一沉吟,答道:
“若记载无错,应当有十一万二千六百余年了。从先祖守着这石坊起,便再未离开过圣城。”
俞珩端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微动,“天权圣地覆灭数十万年,竟还有典籍传世?”
“并非如此。”阴疏白轻轻摇头,语气平和:
“圣地覆灭时,大部分典籍都已遗失焚毁。
只是祖上遗泽,蒙瑶池圣地照拂,让在下有幸得以进入瑶池的典藏阁,翻阅过些许尘封的杂记,才拼凑出天权圣地当年的零星过往。”
俞珩闻言,目光再次扫过池塘荷叶上那些带着新鲜泥土的源石,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不再多言,信步走至池塘边缘,翻掌之间,只见漫天莹莹光芒亮起,十万斤源石如星河倾泻而出,颗颗饱满,散发浓郁的天地精气。
宝光将幽静的小院映照得一片璀璨,池水中的游鱼被光芒吸引,纷纷聚拢过来。
源石悬浮在半空,形成一片耀眼的源海,磅礴的精气扑面而来,让阴疏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些源石缓缓飘至阴疏白面前,几乎要将他笼罩其中。
“听完阴坊主所述的天权往事,我对此地颇感兴趣。”俞珩语气平淡,“我先交付十万斤源,在此间边走边切,若是不够,再行补上。坊主以为如何?”
耀眼的源光映在阴疏白脸上,让他瞳孔微微收缩。
他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源石堆积在眼前,这般数量,恐怕他辛苦栽种十年桃木也换不来!
他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片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源光上移开。
他勾起一抹略显勉强的笑意,语气诚恳:
“贵客看得起小坊,疏白感激不尽。只是……此间所有源石加起来,哪怕是最极品的几块,价值也远不足五万斤源,贵客此举,未免太过厚待。”
说着,他抬手轻推,神力运转间,将其中六万斤源石精准地送还至俞珩面前,动作从容,仿佛面对的不是能改变他一生的源石,而是寻常之物。
随后,他侧身让开通往池塘的道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笑容恢复了几分自然:
“余下的四万斤源石,足以切遍小坊所有存货,甚至还有富余。
贵客,您请自便。”
一旁的叶凡看得心中惊奇。
他进出各地石坊不计其数,见过的多是巧立名目、坐地起价的黑心坊主。
可像阴疏白这般,面对足以改变一生的滔天财富,竟能主动退还超出价值的源石,坚守本心不贪不取的,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这少年心性澄澈,不被外物所扰,倒是难得的好苗子。”叶凡暗自思忖,“难怪能得瑶池圣地青睐,这般品性,确实配得上。”
俞珩微微一笑,袖袍轻拂将多余的源石收回。
他不再多言,迈步踏上清澈的池水,足尖轻点之处,漾开圈圈涟漪,如履平地走向那些源石。
俞珩信步于莲叶之间,目光随意扫过形态各异的源石,既不贴近查看,也不用源术探查,只是在一块形如三角,表面布满深褐色纹路的源石前停下,凌空一摄。
叶凡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