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连忙回禀:
“方才接到最新传讯,黑姓贵客已摆脱追兵,正全速赶来,半个时辰内便能抵达水泽。”
“很好。”闻人古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尽快安排它来见我。记住,避开胖道士。”
“是。”女子躬身应下,悄然退去。
……
约莫一盏茶后,水泽边缘某处芦苇荡,一块半淹在水中的凸起大石头边,“咕噜噜”冒起一串急促的气泡。
紧接着,哗啦一声水响,一个湿漉漉,毛发紧贴身体的黑色身影猛地蹿了上来,跃到石头上。
正是黑皇。
它用力甩动身体,水珠四溅,狗嘴里骂骂咧咧:
“天杀的天工道!一群榆木脑袋!不就是不小心弄坏了你们一个破傀儡吗?
东西不结实,应该回家好好锤炼技艺!追杀顾客算什么本事?还有没有点商业道德了?给本皇等着……等本皇腾出手来,非得把你们藏宝库摸个底朝天不可!”
它一边骂,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两只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不住抽动,确认没有追兵的气息,这才稍微放松。
又抖了抖身上毛发,黑皇望着雾气中的小岛方向,咧开狗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四爪迈开,踏着水波,如履平地,朝着闻竹小筑方向奔去。
高空中,一片看似寻常的流动雾气里,本该早已离去的段德,收敛了全部气息,悄悄藏身于此。
他眯着小眼睛,透过雾气缝隙,正好将黑皇上岛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段德胖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低声自语,
“这条坑死人的黑狗,怎么也跑到这儿来了?还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闻人古渊这老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搓着肥厚的下巴,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一个让贫道去偷五彩祭石,一个把这条邪门的黑狗召来……这老小子,该不会是还留了后手黑吃黑吧?”
段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行,这事儿得再看看。闻人古渊不是易与之辈,这条黑狗更是满肚子坏水儿……贫道可不能给人当枪使了,还得留个心眼。”
他打定主意,暗中收敛气息,落在岛外一处芦苇丛生的水湾里,静静观望起来。
闻竹小筑内,茶香未散。
黑皇大剌剌地跳上一张铺着软垫的宽大椅子,熟练地往后一靠,两条后腿学着人类的模样,翘起了二郎腿,一只前爪搭在扶手上,狗脸上满是不耐烦。
“闻人老头,急吼吼把本皇叫来,什么事?先说好,太麻烦的活儿,本皇可不接。”
闻人古渊也不废话,将五彩祭石之事简明扼要说了一遍,最后道:
“……那存放之地阵纹森严,等闲难以潜入。
老夫久闻黑道友在阵纹一道上造诣通神,尤其擅长破解上古禁制,故而想仰仗道友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石头请来。
报酬嘛,自然好说。”
说着,他将载有拍卖名录的玉牌推了过去。
黑皇漫不经心地用爪子扒拉过玉牌,神识扫入,起初还是那副惫懒模样,但很快,它的目光就死死钉在了【五彩祭石】的图形上。
狗眼瞪得溜圆,二郎腿也不翘了,整个狗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坐直,浑身的黑毛都微微炸起。
这玩意儿……它见过!
这石头给它的感觉,隐约的五彩纹路,古朴拙重的气韵,与俞小子手里那件神秘莫测的帝兵有着惊人的相似!
难道……俞小子的帝兵并非完整,而是像狠人的吞天魔罐一样,分成了几部分?这五彩祭石,就是其中关键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黑皇的脑海,让它瞬间心跳如鼓,狗嘴里险些流下激动的哈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