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皇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地问:
“哦?大方?给了多少?”
段德左右看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大号的玉瓶,比闻人古渊给的标准瓶大了近一倍,里面金龙虚影更加凝实,灵光几乎要透瓶而出。
他压低声音,却又足够让黑皇听清:
“喏,此等品质的龙髓,预付了十瓶!事成之后,还有十瓶!
哎,贫道也是推脱不过,盛情难却啊……黑皇道友想必酬劳更加丰厚,令人羡艳吧?”
“十瓶?!还他妈是这种大瓶?!事后还有十瓶?!”
黑皇的狗眼瞪得比铜铃还大,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从云头上栽下去。
它看着段德手里那个明显大一号的玉瓶,再想想自己怀里那三小瓶,一股怒火直冲顶门!
“汪!呜嗷——!!狗日的闻人老贼!杀千刀的老匹夫!竟敢如此欺瞒本皇?!把本皇当叫花子打发吗?!”黑皇炸毛,浑身黑毛倒竖,在原地又跳又骂,唾沫横飞,
“就凭这三瓜两枣,还想让本皇替他卖命偷石头?做他娘的春秋大梦!那块破石头,他这辈子都别想摸到边儿!”
段德诧异地眨眨眼:
“诶?道友何故如此动怒?”
黑皇暴跳如雷,
“他只给了本皇三瓶!还是小的!这老棺材瓤子,分明是瞧不起本皇!本皇与他势不两立!”
段德立刻换上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拂尘狠狠一甩,义愤填膺:
“岂有此理!闻人台主怎能如此行事?这不是摆明了欺瞒道友,利用道友吗?如此不仁不义,连贫道这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要不……贫道将此事,连同他图谋四大皇朝拍卖重宝的勾当,一并泄露出去?让中州诸派都看看,这红尘轩是如何做生意的!
保管叫他在中州再无立足之地!”
黑皇闻言,骂声稍歇,狗眼里闪烁算计的光芒。
它盯着段德看了几息,忽然,狗嘴一咧,露出一个笑容:
“泄露出去?何必便宜别人?”它凑近段德,压低声音,带着蛊惑,
“道长,你说……咱们俩,为什么不自己干?”
段德小眼睛一亮:
“自己干?”
“对!”黑皇狗爪一挥,气势十足,
“就打着红尘轩的旗号,万一出了纰漏,屎盆子扣他闻人老贼头上!
事成之后,咱们再不小心把风声漏出去,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块五彩石头……还有宝库里的其他好东西,岂不是任凭咱们取用?”
段德猛拍大腿:
“妙啊!道友高见!咱们联手,阵纹之道无人能出其右,何处去不得?那涓城宝库,岂不是如同咱们的后花园?探囊取物一般!”
黑皇听得狗眼放光,舌头都不自觉地吐了出来,哈哈喘气,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宝物在向它摇尾巴。
“好!就这么定了!”黑皇迫不及待。
“此地不是详谈之所,”段德左右看看,
“咱们换个安全地方,仔细筹划一番。”
“走!”
一黑一胖两道身影达成共识,化为两道不起眼的神虹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