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寿元无多,全靠福寿丹这种阴损却有效的禁药强行吊住生机,上一批福寿丹即将耗尽,他四处奔走求购。
先是听闻赤阳国边境似乎停了一批来路不明的福寿丹,他亲自前往,放下身段,许以重利,结果却被赤阳国负责此事的官员硬邦邦地堵了回来。
言明“东西并非赤阳所有,乃暂扣待查之物”,让他去找共同负责此事的神州皇朝。
他辗转找到神州皇朝负责人,对方态度倒是客气些,却只让他“耐心等待拍卖会”,公事公办,毫无通融余地。
面对皇朝,他枢机阁再有人脉手段,也不敢明着硬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回头再找老供应商慈晏秋,催促之前预定的下一批福寿丹。
结果慈晏秋那边也支支吾吾,先是说“短期缺货,炼制不易”。
在他再三催促甚至暗示加价后,才“勉为其难”地给了这个隐秘坐标,说“货可能暂时存放在此,你若急需,可自行去取看看”。
结果呢?满腔希望而来,看到的却是一片刚被烈火焚烧殆尽的废墟!
司契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他堂堂枢机阁阁主,一方势力魁首,这些时日四处求爷爷告奶奶,装孙子陪笑脸,受了多少冷眼推诿?心里早就憋了一股子无处发泄的邪火!
旁边精瘦长老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阁主,属下觉得……此事透着蹊跷。福寿丹虽是禁药,但需求一直稳定,慈晏秋向来供货及时。
此次接连推诿,指引我们来此空无一物的废墟……会不会,是有人……根本不想让老阁主继续活下去?
他老人家脾气耿直,执掌枢机阁时,明里暗里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数……”
另一位沉稳长老也补充道:
“尤其是慈晏秋年轻时因其行事阴诡,不择手段,曾被老阁主当众斥责心术不正,难成大器。
后来他执掌无常斋,口蜜腹剑之名流传甚广,据说也与当年老阁主的评语不无关系……此人,最是记仇不过。”
司契眸色沉沉,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流汹涌。
他缓缓开口,语气森寒刺骨:
“所以……慈晏秋根本就没打算把福寿丹给我们。他从一开始,或许就打着收了钱不办事的主意。
让我们来这里,也不过是为了……耍我们一番!
看着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碰壁,在他面前忍气吞声,卑躬屈膝……以满足他阴暗龌龊的报复心理!”
两位长老闻言,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他们知道,阁主此刻已然怒极。
司契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合理!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这个结论,慈晏秋因旧怨怀恨在心,假意交易,实则暗中作梗,甚至可能联合了其他势力,就是要断了他师傅的生路,看着他枢机阁焦头烂额,看着他司契尊严扫地!
“好!好一个慈晏秋!好一个口蜜腹剑的无常斋主!”司契怒极反笑,笑容冰冷无比,眼中杀意凛然,
“既然你如此算计于我,断我师尊生路,践踏我枢机阁颜面……那也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众手下厉声喝道:
“走!立刻返回总坛,调集精锐!把他无常斋在外的重要人物都绑了!”
他目光扫过两位长老,语气狠绝:
“先废了他几个徒弟,再把人丢给他,以后就盯着无常斋的人杀!出了事儿我负责!”
“走!”
司契一挥袖袍,率先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疾射而去。
身后,枢机阁众人连忙跟上,人人面色凝重,知道阁主轻易不动怒,一旦动怒,往往不留任何退路,大战,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