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被她的直率逗笑了,顺着她说道:
“仙子一语中的。实不相瞒,我在东荒……如今已是无立足之地了,冤家遍地,这才不得不远走中州,来奇士府寻个安身之所。”
“叫我鹿泠就好啦!”鹿泠笑嘻嘻地摆手,随即眼珠一转,又摇着头道,
“我才不信呢!你都能击杀圣主了,战力高得吓人!我看啊,无立锥之地的,恐怕是你的那些仇家才对!
说不得你来了奇士府,他们反而松了口气,不用整日提心吊胆了呢!”
另一位气质如同空谷幽兰的仙子轻叹一声,声音空灵:
“俞公子过谦了。能引动天劫,并借之克敌,本身便是通天手段。
只是……真不晓得,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势力,才能培养出俞公子这般年纪轻轻,便已立于云端的绝代天骄。”
她话音刚落,旁边鹅黄衣裙,捧着香炉的温婉女子谢含烟柔声接口:
“东荒那边不是传言说俞公子是狠人大帝传人,甚至就是狠人一脉这一代的圣子么?不知……此言可有几分依据?”
她问得含蓄,但厅中所有仙子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俞珩身上,充满了好奇。
狠人大帝,吞天魔功,吞噬万体本源……这些传闻与眼前这位气质温润,笑容和煦的青年联系在一起,总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真实感。
俞珩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饮了一口。
感受到诸多目光的注视,才抬眼,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语气平和地道:
“世间传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仙子所说的这个传言……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引人遐想。
许多仙子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色,狠人传承毕竟凶名太盛,与眼前之人的气质实在难以重叠。
萧挽酥咯咯娇笑起来,她怀中的白猫被主人的笑声惊动,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
她眼波流转,直勾勾地看着俞珩,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种撩人的软腻:
“俞公子这话说的……若公子真是那狠人一脉的圣子,修的是那吞天魔功……”她故意顿了顿,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几乎要碰到俞珩的手臂,吐气如兰,
“那公子……会不会把我们也吃干抹净,吞进肚子里呀?”
这话语大胆露骨,配合着她妩媚的神情与傲人的身段,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哎呀!萧姐姐你胡说些什么呢!”
“羞死人了!”
“挽酥姐还是这般口无遮拦……”
其他仙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掩嘴娇笑起来,有的脸颊飞红,有的嗔怪地看向萧挽酥,厅内气氛因她大胆的玩笑变得活络起来,嬉笑打趣之声不绝于耳。
满室春色,莺声燕语,香风鬓影。
俞珩不禁再度摇头失笑,看着眼前媚眼如丝的萧挽酥,顺着她的话回道:
“萧仙子说笑了。若真放任仙子这般人儿入我腹心,那恐怕是魔功尽废,道心失守,此生再也无法精进了。
仙子之毒,更甚心魔啊。”
“咯咯咯……”
“俞公子言语有趣得紧!”
“那萧姐姐愿意被吃否?”
厅内顿时又是一阵清脆悦耳的娇笑声。
接下来,俞珩与仙子们对坐清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