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都听说了东王昨日指点众人,也想来讨教?”
“惊鹊姐姐说笑了。”鹿泠蹦跳着上前,赤足踩在微凉的草地上,脚踝金铃叮当作响,
“我惦记的是东王那壶茶,上回喝的那个,叫什么来着?菩提清心露?府主特供,寻常人可喝不到。”
“没听说鹿仙子爱品茶啊?莫非东王亲手泡的有何种魔力?”齐郡主双手抱臂,斜睨她一眼。
鹿泠没理她。
谢含烟捧着从不离手的暖玉香炉,袅袅青烟从炉中升起,将她清冷的面容衬得愈发如梦似幻。
她望向笼罩淡淡清光的门庭,语气平静:
“东王胸怀宽广,不会因为两句言语就把我们拒之门外的。”
萧挽酥点头,唇角含着惯有的妩媚笑意:
“含烟妹妹说得是。咱们与他相交这些时日,何曾见过他小气过?”
“那倒是。”雨蝶公主柔声附和,“东王待人温和,从不摆架子,这一点,确是难得。”
几人边说边朝门庭走去。
然后,她们停住了。
鹿泠僵在原地,灵动的大眼睛瞪圆,
“这、这是什么?!”她惊呼出声。
只见清玄居深处,有光透出。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穿透门庭,将整片清玄居笼罩在一片如梦似幻的佛辉之中。
与此同时,诵经声传来。
声音极轻,轻得仿佛只是风拂过耳畔,却又极重,重得直接贯入神魂深处。
萧挽酥只觉脑子一嗡,眼前骤然发黑,
谢含烟声音清冷,她手中香炉猛地一震那袅袅青烟燃作淡青色的烟幕,将几人笼罩其中。
晏惊鹊双手结印,紫衣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护住周身。
雨蝶公主取出一枚玉佩,散发着柔和的清光,将她笼罩其中。
鹿泠猝不及防,被诵经声一冲,整个人摇摇欲坠,小脸煞白。
“我、我头晕……”她声音发颤,“好晕……”
萧挽酥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催动功法,分出一缕护持之力渡入她体内。
好一会儿,诵经声才渐渐平息,她们勉强稳住了心神,能够抵抗声音的侵蚀。
鹿泠缓过气来,小脸白着,她瞪着那道门庭,眼圈都红了,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抱怨:
“真是小气!不让进就不进嘛,干嘛还故意念佛经震慑神魂?吓死人了!”
齐郡主脸色也不太好看,
“那诵经声……不太像是故意的。倒像是……里面有人在论法?”
“论法能论成这样?”晏惊鹊挑眉。
谢含烟沉默片刻,缓缓道:
“不是故意针对我们。”
“佛光……诵经声……”她顿了顿,语气惊异,
“是西漠那位西菩萨的气息!”
“西菩萨?”鹿泠瞪大眼睛,“觉有情?她也在里面?”
萧挽酥眸光微凝。
几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