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侧首看她:
“那仙子呢?仙子是花,是水,还是那看花的人?”
觉有情也侧首看他,两人目光相遇,溪水潺潺,落花无声。
“施主以为呢?”她问。
俞珩认真想了想,道:
“仙子是看花的人。”
“为何?”
“因为花不知去处,水不问归途,只有看花的人,才在意这一切。”他顿了顿,又道,
“佛也是看花的人。”
觉有情眸光微动。
“那施主呢?”她问。
俞珩微微一笑,转过身,正对着她。
身后,一轮大日金轮骤然升起,金光万道,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庄严辉煌的佛光之中。
他微微垂眸,俯瞰觉有情,姿态慈悲而遥远,仿佛真是端坐莲台的佛陀临世。
“仙子,”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庄严,却藏着一丝只有她才能听出的促狭,
“真佛在此,何不倒头拜服?”
觉有情望着他,唇角微微上扬。
弧度极浅极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眉眼悄然化开,露出底下一抹柔软的光,眼波流转间,有清辉微动。
她轻声道:
“施主若是佛,那有情便是佛前那盏灯。”
俞珩挑眉:“何解?”
“灯照着佛,”她道,“佛却不知灯在想什么。”
俞珩一怔,旋即大笑。
笑声惊起枝头灵鸟,扑棱棱飞向远处。
夏一琳听见笑声,从远处跑过来,小脸跑得红扑扑的,气喘吁吁地问:
“圣子哥哥,什么事这么好笑?”
俞珩低头看她,揉了揉她的发顶:
“没什么,你觉师傅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夏一琳转头看向觉有情。
觉有情微微别过脸,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
动作轻柔而自然,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夏一琳眨眨眼,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想不明白,便也不想,只是拽着俞珩的袖子,开始说自己的事。
——
这些日子以来,觉有情已经不再戴面纱了。
起初夏一琳还有些不习惯,总觉得觉师傅的脸露出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但看了几天,便也习惯了,觉得这样更好,因为觉师傅笑起来的时候,她能看见了。
那笑容极少极淡,像月光偶尔从云层后探出一角。
此刻,觉有情便坐在溪边的草地上,素白仙衣宽宽松松地垂落,衣料轻软,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衣袍虽宽,却藏不住底下丰盈饱满的身段,肩头轮廓圆润柔和,腰肢盈盈一握,腰臀曲线在宽大衣袍的遮掩下,依然隐约可见丰润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