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哎呀”一声叫出来,整个人在他怀里扭成一团,笑得喘不过气,墨发散得更乱了,白纱也歪了,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下方的红痕。
“俞珩。”她忽然叫他。
“嗯?”
“你说,”她的声音轻轻的,“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
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
“想过多就过多久。”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手指缠着他的发梢,缠了又松,松了又缠。
夜里躺下时,两人总是贴着,像是长在了一起。
她的腿会不自觉地缠上来,勾着他的小腿,膝盖抵着他的膝盖,温热而细腻。
他便搂紧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闻着那股檀香与体温交织出的气息。
那气息很奇妙,檀香本是清冷的,寺庙里焚的那种,闻着便觉得庄严肃穆,可被她的体温一蒸,那清冷便化开了,化成一种温温软软、甜而不腻的香,丝丝缕缕地缠在人身上,怎么也拂不去。
有时夜半,发觉她的手不知何时探进了他的掌心,十指交握,紧紧扣着。
他便收紧了手指,无声地笑了笑。
她能感觉到他在梦里回握了她的手指,便也笑了一下,把脸往他肩窝里蹭了蹭,继续睡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没有波澜起伏,没有惊心动魄,只是说话、亲吻、相拥、恩爱。
如此美人在怀,真叫人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神仙日子,大抵也不过如此了。
夜深。
洞顶的霞光敛去了,泉池里泛着的微光,幽幽的,像一池碎月。
觉有情偎在俞珩怀中,呼吸绵长安稳,已然睡沉了。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一只手搭在他腰侧,另一只手被他握在掌心里,十指交缠着,搁在她小腹上。
白纱堆在腰际,露出一大片莹润的背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俞珩未全然入梦。
意识浮浮沉沉,半醒半寐之间,像是泡在温水里,又像是飘在云端上。
怀里的人暖烘烘的,软绵绵的,呼吸均匀地拂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像潮水。
他便也随着那潮水,一呼一吸,一起一伏,慢慢地、慢慢地沉下去。
然后——
“白日宣淫、伤风败俗、恣行无度、秽行昭彰……无行浪子、寡德之徒!”
清脆的少女音像山涧溅起的水珠,在空阔的道宫里来回荡着,带着一股子气急败坏的劲儿,又尖又脆,叮叮当当地砸在他耳膜上。
俞珩没睁眼,嘴角却微微勾起来了。
这几日,这位墨墨仙子隔三差五便要发作一回,从早到晚,从晨起到入眠,只要他稍微与觉有情亲近些,那道声音便要在他识海里炸开来。
起初是尖叫,后来是骂,再后来是在道宫里乱转,嘴里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却又忍不住偷偷看。
看了又要骂,骂了又要看,反反复复,像个炸了毛的小猫,又凶又怂。
他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墨墨仙子对我怨念很深啊。这些时日仙子看得不是很开心吗?”
道宫里静了一瞬,紧接着,那道清脆的声音倏地拔高了几分,结结巴巴地炸开来: